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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落地窗前的紗簾半掩著，遮住一半午后陽光，柔和了刺眼光線，室內一片溫暖。

大床中央，兩個小粉團子躺在上面蹬著小腳丫，四只含著淚珠的明亮大眼珠緊盯著他們的父親。

本該是父子相處無比溫馨的畫面——如果兩個小孩沒有面目通紅嚎啕大哭，如果年輕的父親沒有手忙腳亂滿身大汗。

“啊！哇哇！啊！！！”

沉呈和沉凝的小腿都是濕的，他們剛剛一起尿了褲子，用哭聲和嚎叫象自己的父親宣示不滿。

沉云朗能在家中的時候不多，孩子出生幾個月都是跟著媽媽，他換尿片的動作很生疏，本來就著急，兩個孩子卻一點面子都不給，小腳還時不時地踢他的胳膊。

“乖，乖，別鬧！你就不能自己把腳伸進去嗎？！”

男人和他的父親一樣，對兒子實在是沒什么好脾氣，眼看著臭小子不配合生出一肚子火，再沒了穩重的模樣。

他眉頭擰成一個死結，俊臉上泌出一層細膩汗珠，將下頜染得亮晶晶。

帶孩子比在戰場上殺人難得多，小嬰兒的皮膚嬌嫩，動不得粗更急不得。可他就是手笨，看著小兔給他們換尿布的時候挺簡單，到了他這里卻猶如逆水行舟，絲毫動彈不得。

突然，沉呈止了哭聲，只剩下沉凝還在小聲哼哼。

“嗯？”

孩子的不對勁引起男人警覺，他剛剛褪下沉呈的尿布，以為他是不舒服了，便趕緊貼過去看他。

可誰知，他湊過去的下一秒長在小孩腿間的小象鼻子抖了抖，倏地噴出一股閃亮的尿液，直接打在了男人的嘴角。

“媽的，小王八蛋！”

沉云朗擦著嘴，將濺到嘴里的東西吐出去，抓過沉呈的小腿抬起來就照著屁股打了兩下。

“哥哥！！”

沉純歌是剛剛被他哄著下樓吃飯的，走之前沉云朗明明保證過會好好照顧兩個寶寶，可現在竟然在打兒子。

沉呈本來沒哭，看到媽媽來了小嘴一撇，竟在瞬間哭得撕心裂肺，兩只小手在空中朝著她揮舞，嘬著下唇要媽媽抱抱。

“兔——”

“別理我！”

他話沒說完就被推了出去，門重重合上，臉還濕著的男人站在門口，不一會兒就聽到里面的孩子笑聲。

“二叔。”

沉溪站在走廊那頭往他這邊走，聞了聞。

“你身上有股味道。”

“好臭。”

2、

“爸爸。”

“爸爸。”

“爸爸。”

沉呈叫他，他就是不理，后來煩得沒辦法了才回過頭。

挑著眉梢，“怎么了？”

沉凝生了病，沉純歌在醫院照顧她，沒人管的沉呈只能跟著沉云朗來訓練場。

“我可以玩那個嗎？”

五歲的小男孩仰著頭，和男人九分相似的小臉被陽光照得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