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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薛昀走到桌子旁邊,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去,深棕色的眼睛寒光一現。
“你也不去了。”
何嘉盯著玻璃杯,也覺得走了許久口渴,她飲盡了杯中的水,而后目光逐漸迷離失神,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她倒下的時候碰到了薛昀腳上的皮鞋,他看著被她捏出的那枚指紋皺了皺眉頭,打開門放進來兩個人。
“老規矩,你們拿腎和心臟,然后再給我送回來。”
他從外套內兜掏出一張迭得整整齊齊的紙扔過去,大步流星離開房間,再沒看門里一眼-
車子開到射擊場門口,沉純歌看著空地上排列整齊的一排排標靶才知道沉云朗要帶自己來做什么。
當年她初到金城時他帶自己去的第一個地方就是軍營里的訓練場,想不到過了這么多年他還記得。
男人看到她有些怔然的表情,扯了扯薄削的唇,大掌撫上她的腦后。
語氣帶著歉意:“對不起,當時答應你的事一直都在推脫,這里雖然比不了軍營,但也能教你。”
他抓住綢緞般細膩的柔荑在手里捏了捏,大掌將小手整個包住。
沉云朗帶著她往里走,一邊走一邊說:“以前的回憶太少了,以后會有更多。”
女孩由他和自己牽著手,眼眶有些潮濕溫熱,場上鋪滿地面的枯黃干草隨風晃動,那些纖細影子在視線中逐漸模糊。
“怎么哭了?”他用指背擦著她的眼淚,小姑娘哭得聲音斷斷續續:“你你以前總是敷衍我,把我當成小孩子騙,你自己說說,有多少事是答應我了沒做的。”
“唉。”男人嘆口氣,額發輕動著。
“太多了,說你考上大學會回來也沒回來,我可真壞。”
他把她摟進懷里,扯開自己胸前的衣服,露出緊韌健碩的胸膛給她。
“還就知道上你,把你上的嗷嗷哭——來咬我一口,解解氣。”
“討厭!”小手拍在他胸口,沒拍疼他反而把細嫩的手心震麻。
“吹吹。”他領著她的手到自己面前,很認真地吹了吹。
一個如此高大魁梧的男人做這種幼稚的動作很好笑,女孩睨著他,未久也笑起來。
“不咬。”她摸到他胸口的熱氣散了,寒風已經把皮肉吹的僵硬冰冷。
有些心疼,抽出手給他合上了拉鏈。
“你會疼。”
房間里溫度很低,刺骨的嚴寒讓身體各處被凍得生疼。
何嘉被凍醒了,她睜開眼睛,周圍一片漆黑。
想動卻動不了,四肢被捆縛在床上,只能看到自己腳趾一個隱約的影子。
空氣中有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這股味道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分不清源頭是在哪里。她想喊薛昀,想問問這到底是怎么了,可干澀的喉嚨卻只能發出沙啞的聲音。
“啪!”
她碰到了什么東西落在地上摔碎了,聲音驚動在旁邊隔間里的人。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走進手術室打開燈,突來的刺眼光亮讓在床上不停掙扎的女人瞬間止了動作,閉著眼睛好一會兒才試著重新睜眼看看來人是誰。
“薛,薛薛昀”
她的聲音如同破鑼,沙啞難聽,打頭的男人皺了皺眉,轉頭睨向身后房里的薛昀。
“你到底下了多少藥,怎么讓她給醒了?”
薛昀好整以暇地挑著眉梢從房間里出來,黑褲白衣整整齊齊,頭發一絲不茍,還是那副矜貴而凌人的模樣。
他不理會她,朝著剛才問話的那個男人說:“心臟不適合,你走就好了,別在這里影響我。”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退出房間,剩下薛昀和何嘉兩個人。
“薛昀放開我。”
她能感受到自己一絲不掛,皮膚上面便是沁著涼意的白被單,蓋到自己脖子上,就像蓋著一具尸體。
薛昀睨到女生眼中的恐懼,這種精神折磨的快感是他賴以生存的食糧,甚至比聽到她們的嚎叫聲還讓他痛快。
他的余光里是一面純白無瑕的墻,幾乎占滿視線。薛昀當然知道里面有什么,他抬起手臂,毫不遲疑,在何嘉的注視下拉開了那扇隱藏門。
“啊!————”
沙啞的聲音在尖叫,但全被封鎖在這間密不透風的房間里,沒有泄露出去一分一毫。
門后是另一個世界,隔開生與死。
兩排鐵架的玻璃灌里裝著不知名的液體,中間漂浮著各種人體組織。一根手指或者一個眼球,還有女性的子宮。
白色的墻面沾滿飛濺出的血液,甚至天花板上都不能幸免。那些曾經的鮮血早就氧化成棕黑色,斑駁痕跡上還懸掛著幾排尚且帶著頭發的人皮。
剝皮人的技術很好,那些皮上的五官清晰可見,還能看清些許生前的模樣。
而正面站著的幾個“人”,都是外形極其昳麗溫雅的女孩。她們面容蒼白,兩頰上附著極不協調的大紅色胭脂,眼球被摳挖出去之后換成了假眼。
每個人都以一種詭異的舞蹈姿勢被固定住,臉上也被強拉扯出笑容。下面有一根棍子支撐身體的平衡,讓她們不至于倒下去。
在何嘉驚恐睜愣之際,薛昀已經慢慢來到她身邊,冰涼鋒利的手術刀貼上她的脖頸脈搏。
“羨慕嗎?別羨慕,你的品相夠不上做成娃娃,只能掛在墻上做人皮擺設。”
手起刀落,她脖子上疼了一下。鮮血在光亮一閃之后汩汩而出,在皮膚上結成一個鮮紅的網子。
“啊”
圓睜的瞳孔緊縮,何嘉看到薛昀平日溫和的表情中多了些詭譎的笑容,下一秒,他拿起另一把刀口更加鋒利的小刀,在她四肢上各開了一個小口子,又往里面塞上透明軟管,打開機器向里灌風。
他做這一切何嘉幾乎沒有掙扎,極度恐懼讓年輕女孩的精神崩潰,失血亦讓她感覺不到劇痛。
她的皮下被注入空氣,很快便浮腫起來,皮肉分離,整個人像是穿著一層皮球做的皮。
何嘉的意識慢慢模糊,她好像想通了所有的事,但是為時已晚。
一生的畫面在眼前閃過,像是一部熟悉又陌生的影片,她明明知道所有情節,可卻像是在看別人的故事一樣。
她有些不甘心,到最后,自己居然替了最討厭的人。
薛昀的動作很嫻熟,他始終帶著淺淡的微笑,直至何嘉晶亮的瞳孔失焦,透亮眼球附上死灰樣的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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