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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寒涼,水面上起了一層淡淡的水霧,模糊了男人立體而英朗的五官。天完全黑了之后散步的人也少了,他把塑料袋隨便往旁邊一放,掏出一罐啤酒,和在訓練場似得,盤腿坐在地上,睨視著夜空。
白天陰郁了一整天,卻在將夜時放晴。他也得以能從霞光中欣賞她的模樣。
他跟了她一路,像她從前跟著他一樣。他話說不停,而小姑娘一句沒理他,也和他從前一樣。
男人一邊嘆息,一邊有意無意地瞟著旁邊。
跟了一路的尾巴,也該出來了。
“沙——”
過了許久,后方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讓男人喝酒的動作停住。他舌尖舔過鮮紅的唇,留下亮晶晶的水光,而后翹起一邊唇角,墨黑色的瞳孔如同浸過寒霜般散著肅殺之氣。
地上倒著一堆易拉罐,沉云朗喝多了酒,微微上挑的眉眼竟多了幾分妖冶,眼神也糅雜上些許邪肆。
他挑起眉撿起一個易拉罐,輕輕一用力,堅硬厚實的鐵掌便輕而易舉地將它捏扁,又揉成一個球。
嘴角翹得更高,下一秒手臂高高揚起,將易拉罐團成的球狠狠向后一扔。
“咚!”
“啊!!”
砸到了什么,緊接著草叢里傳出一聲男性的尖叫。幾個男生見被人發現,便也沒有再藏的必要,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起來,邊動邊用手摘著自己身上的雜草。
沉云朗還在學校的時候就瞥見他們鬼鬼祟祟地跟著他,這些嫩芽跟蹤的技巧太差,和在軍中摸爬滾打多年的男人根本沒有可比性。
腳步聲細碎,男人好整以暇地轉過身。沒有小兔子在身邊的他神色看不出半分柔和,清淡的月色從一側照著他臉,下頜鋒利,五官深邃。
他睨著對面幾個干瘦的男生,屬于獵食者的血光在黑眸中忽隱忽現。
自己想找的人氣勢洶洶地送上門來,相比之下,這算是他今天遇到的第一件高興事。
焦陽盯著佇立在河邊的偉岸身影,有月色的襯托越發凸顯這個男人的強壯。他有些心虛,畢竟自己上午是深切體會過他的強悍的。
可是現實已經不容許他離開,身后這些人是他叫來的,現在打退堂鼓,他的面子不允許。
這幾個人都是平時玩的不錯的同學,他開始哼唧,借著自己手疼當借口,閃到他們后面,遠離危險。
沉云朗看到打頭的人忽然跑了,眼光一滯,接著笑得更狂放。久經沙場的人哪能看不懂毛頭小子的心思。他嗤笑了一聲,舌尖輕刮著嘴里的軟肉,手指挨個點過他們。
“果然是,一群傻逼。”
讓人當槍使都不知道,在他手底下到不了兩個小時就得被人崩了腦袋。
酒精仿佛是釋放他獸血的藥劑,矜持的沉云朗是假的,他骨子里有來自父親的瘋狂,積攢的一天的怒火終于在這一刻噴薄而出。
小伙子們年輕氣盛,焦陽叫他們來之前是絕對不會告訴他們這男人有多厲害的。眼下見沉云朗一個人落單,而他們足有六個人,底氣瞬間足了起來,越發覺得剛剛焦陽觀望不前的做法慫氣。
這些人打架毫無章法,只知道一氣往前沖。他們跑過來的動作在男人眼里相當緩慢,他丟下酒罐,往前走了幾步。不等對面人反應,他已經閃到他們身邊,抓住前面兩人的領口。
手瞬間扼住柔軟的喉骨,這是人的死穴,動一下便生疼,使勁用力捏碎便能瞬間取人性命。這兩個人縱然年輕,也知道自己的小命捏在別人手里,剛剛還橫眉立目的表情頃刻間軟下來。
這里不是墨城,沉云朗沒傻到在這種太平盛世殺人。大掌轉而飛快地捏住他們的肩膀,一左一右扔了出去。
“咚——咚——”
重物落在草地上發出悶聲,這兩人怕是嚇傻了,叫都沒再叫一聲。
一切發生的太快,另外四個人并沒感覺到危險,還是過來圍住他。
沉云朗突然覺得這幾個人有意思,他躲閃了一會兒,氣息未見半分波動。四個人八雙手腳好毫無章法的攻擊,沒碰到男人一下,卻把他們累的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躲在后面的焦陽看了覺得不好,想轉身離開卻被低啞的男聲呵住。
“走他媽哪去?不管你的狐朋狗友了?”
沉云朗沒了玩的心情,捏住其中兩個人倏地一轉,他們便兩兩抱著滾在地上。
他扯起一個男孩的后腦,扭過去沖著小樹林里。
“看看,交朋友長點心,一個個和同盟國一樣,真以為有事他會幫你們?他自己的事還管不好呢,全他媽扯給外人看的。”
沉云朗放下他,沒再回頭看他們一眼,直徑走到灌木叢一角抻出從里面猥了半晌的人。
“啪!”
焦陽本想說什么,可男人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一個耳光抽在他臉上。
男人的手勁極大,他被抽得眼冒金星,眼前高大的身影只剩個泛著光的輪廓,還在晃蕩;耳道里嗡嗡響,嗓子里一陣腥甜,有什么東西順著嘴角流下去,他抿了抿,才發現是血。
“我......咳......”
一句完整話都沒法說出來,沉云朗挑挑眉,“不說話?還是不疼。”
“啪!”
另一面也多了五個鮮紅的指印,男生的一邊眼尾被抽出淤血,白色的眼仁一瞬間漫布猩紅。
“上午嘴不是還挺賤的嗎?怎么現在啞巴了。”
“啪!!!”
“誰都惹,知道她是誰嗎?”
“老子在剁別人腦袋的時候你還在家里玩褲襠!”
“啪!啪!啪!”
那些被他放過的人走遠了,卻還能隱約聽到樹林那一端的清脆聲音。他們聽得頭皮發麻,根本不敢回頭看,也根本不想看。
二十幾個巴掌過后,焦陽的臉腫成個豬頭,五官擠在一起,已經分辨不出本來的模樣。
沉云朗睨著他的作品,覺得還差點什么,未幾,他攥起拳頭,一拳砸在男生下巴上。
“唔——”
幾顆牙飛出去,男生吐出一口血。
這才像個樣子。
他沒多停留,收拾了地上的垃圾回到路邊。
喝了酒開車是不可能了,他隨手招了一輛車,斜靠在后座上瞇著眼看外面。
“停!”男人忽然直起身。
司機猛踩剎車停下,沉云朗在他狐疑的目光中下車,又對著車上說:“請等我一下。”
他剛剛看到了花店,上午周愷告訴他追女孩要買玫瑰花,可他沒買過,晃悠著進了店里,那股花香味熏得他睜不開眼睛。
“先生,您需要什么?”
沉云朗抬眼看了看周圍,“玫瑰。”
“什么玫瑰?”
“紅的,都要。”
“都要?”
店員是個小姑娘,她怔了怔,只聽說買多少支花,卻從沒聽說過包圓的。
“都要。”他又說了一遍,小姑娘饒是覺得他奇怪,也去給他包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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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還有不到一半了,明天小兔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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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比較喜歡鐵漢柔情那類的,霸道而溫柔,盡量中和兩者之間的比例,
在加油,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