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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站起來,又覺得失態,原地轉了半圈,又坐了回去。司馬青蓮沒有理我,她就這樣沉浸在那種詭異莫名的狀態之中,一動不動。
直到天上一絲烏云摭住了月亮,司馬青蓮才如夢方醒一般,對我輕輕一笑,笑容如一朵白蓮剎那盛開,然后,她一句話未說,輕飄飄地站起身來,轉身回屋,樣子恍若夢游。
我坐在那兒看著她進屋,心神恍若受到什么東西迷惑,竟然毫無任何反應,直到半晌過后,忽然間打了一個激靈,整個人漸漸清醒過來。剛剛那段記憶仿佛出現了不真切的感覺,隱隱覺得那人是司馬青蓮,但又似乎不是。
我這一嚇嚇得不輕,呆坐了一會,才想起跟上去看個究竟。進屋后,一腳就踢到個肥臀,我摸黑搖醒胖子,問他:“司馬青蓮呢?你有見到司馬青蓮出去么?”胖子迷迷糊糊道:“誰呀,我這剛睡著,你丫找抽吧。”說完,翻身又睡。
“靠,你丫才找抽呢。”我恨恨罵了句,出門站在帳篷前吹風,好讓腦袋清醒一點。
剛才那情形是幻覺,我跟自己說,可那明明不是幻覺!我搖搖頭,定睛看對面墳地,只見風吹草低,云開月明,四周寂寥靜謐,唯有夏蟲啾鳴,連綿不絕。
第二日,我們全員出動,一起來到山溝里那口井邊。發生了昨天的槍打野雞事件,瞎子不準備讓誰留守,再說白天在那留守也沒有什么意義。
白天看這井,另有一種神密陰森味道。陽光剛升起不久,從山坡上樹冠里透出來,照在井口,水氣氤氳,映出五彩光華。井上架的轱轆很有年頭了,木材烏黑,看不出什么材質,倒也結實耐用。井邊沿處壘著幾塊青石,既當標志又當井欄,石頭表面光滑無比,上面還有幾道被繩子長年累月勒出來的深痕。
二狗用短柄錘將一根鐵釬釘進石縫,安裝了繩索和下降的8字環,在身上固定了兩個點,戴好鎖扣穿好安全吊帶,頭上套了個礦燈,再在腰帶里插了根燃料棒和一把短刀。瞎子拉住繩索,說:“發現不明洞口別進去,有危險的話馬上上來。”二狗點頭示意,小心翼翼地向井底下攀去。
井其實不深,水面離地大概二十米左右的樣子,只是從上面用強光手電往下照,光線照不遠,估計下面空間比較大,加上又有霧氣,吸光性很強,看不太清楚。
井壁向內凹陷,二狗從上邊下去,若是直下到底那也容易,只是要觀察井壁有什么玄機的話,就不太好就手,每下去幾米,就要找支撐點作業,這可是個技術活。若是礦燈能照到對面還好,要是照不到,那就要換一面再來一次。
好在看二狗的樣子,進展的還算順利。開始的時候,我們還能在上邊用強光手電幫著照明,漸漸的,隨著他越下越深,就只能看見一點光亮,在那里不停晃動。
十幾分鐘后,下面的燈光似乎暗了一下,隨即一陣強光亮起,應該是燃料棒被二狗點燃,并執在手中,不住晃動。這是預先約定的信號,燃料棒的命運是在發現井里出現猜測中的洞口之后,扔進去照明便于觀察內部情況的,但現在的情況似乎有些出入,二狗晃動燃料棒的節奏有點急,不像是發信號,倒像在驅趕什么東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