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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也會流血嗎……

“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那都已經不重要了。”柳乙黛美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卻解脫的笑……

王大川無比心塞。尼瑪啊，雖然這鬼是想置他于死地，可偏偏現在柳乙黛這幅楚楚動人、凄美無比的樣子讓人很容易產生罪惡感啊。

王大川撓了撓頭，耳邊充斥著外面那些鬼怪們一聲蓋過一聲的嚎叫，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柳乙黛，確定她已經失去了害人的能力，這才把藏陽鏡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你還好吧？”王大川心有余悸地望著柳乙黛，只見柳乙黛動作緩慢的爬了起來，卻沒有力氣站起來，只是爬到椅子旁邊，一只白皙纖細的手搭在椅子上，支撐整個身體的力量。

柳乙黛的嘴角勾起一抹凄美動人的笑容，目光暗淡了幾分，聲音斷斷續續的：“我沒想到……你的陽氣，竟然……這么厲害……呵呵……”

柳乙黛說這話的時候，垂下了眼瞼，語氣中聽不出是惋惜還是無奈。隨后，她像是拼盡全身最后一點力氣，奄奄一息說道：“你……要找到我。你……注定會找到我……”

王大川不知所云，看到從她身上冒出來五縷黑煙，慢慢悠悠地消散在空中。

五縷黑煙，五魄。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靜止。

柳乙黛的腦袋耷拉著，靠在胳膊上，整個身體倚靠著那把椅子，她的渾身上下散發著死氣沉沉的氣息，仿佛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娃娃。

藏陽鏡的威力加速了鎮魂紅蟲的失效。

王大川愣愣地看著柳乙黛殘破柔弱的身體，心中蕩漾起一絲微妙的情緒。

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

唉。

可能從一開始，鬼市門口的老半仙給他的這兩樣東西：藏陽鏡和鎮魂紅蟲，就注定要相輔相成、相互克制吧。

王大川走過去，凝視著沒有任何生命特征的柳乙黛，伸手將她撈起來，讓她重新坐在座位上，并幫她清理了手上的血跡。

給柳乙黛重新蓋上那方紅蓋頭的時候，王大川無不感慨地說道：“柳乙黛，我確實不認識你，我也不知道你和我的祖上發生過什么，更不知道你的經歷……今天，我無心害你……希望你好好投胎，下輩子做個好人。”

說完，王大川深呼吸一口氣，覺得心里輕松許多。

他要快點離開鬼市，回到自己的軀體里去。

那香爐里的香已經燒盡，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就在王大川要打開門的時候，空中不知道從哪里傳來一聲縹緲清脆的女聲:“我心憂矣，寧莫之知。王大川，今日你我有緣，來日定會再見。”

王大川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推門而出，倉皇逃走，卻扭頭最后看了一眼紅木椅中端坐的柳乙黛。

沒想到，他推開門，卻并不是鬼市。

一道白光刺透了進來，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王大川的身體在這片白茫混沌之中漸漸化為虛無……意識徹底湮沒之前，王大川還記得他那扭頭最后一眼所看到的——柳乙黛慢慢掀開了紅蓋頭，沖著他莞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