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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怡站在書房前,直到丫鬟出來,說了句:“三姨太,進(jìn)來吧。”劉子怡才回過神,雙手搭在身前,走進(jìn)書房。
“你何事找我?”大姨太坐在書桌前,手邊擺著賬本。
劉子怡抬眼,深吸一口氣,這才將自己剛才在屋里,見到桃花胸針的事情,給大姨太說了一遍。本以為大姨太會生氣,誰知道大姨太,反而替陳阿嬌說話。
“子怡,那桃花胸針又不只是一枚,你不用大驚小怪。”
劉子怡一愣,大姨太如此輕松的蓋過,這是自己始料未及的。
“大姨太,我所說屬實,當(dāng)年我也在佳人宴上,看的一清二楚。九姨太那木盒里的…”
“夠了!”大姨太不滿的站起來,將手中的佛珠放在桌上。
劉子怡眼里帶著委屈。“我是一心為著江家的,天地可鑒。”
大姨太緊緊盯著劉子怡,不由得嘆息道:“你何必糾結(jié),無論怎樣,那孩子是江海的,一切等她將孩子生下。到時候,該有的家法,都會有。”
聞言,劉子怡竊喜。大姨太的意思是,秋后算賬?
“既然大姨太心中早有了安排,那我就不叨擾了。我想起海棠居還有事情,就先走一步了。”
劉子怡走后,大姨太閉著眼睛,重新拿起佛珠,喃喃道:“阿彌陀佛。”隨即便睜開眼,露出殺意。等陳阿嬌將孩子生下,她是不會讓這女人,辱沒了江府的門楣。
走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劉子怡眼中,蘊(yùn)著得逞的快意。她與陳阿嬌,雖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一個女人的嫉妒,足以蒙蔽一個人的心智。
劉子怡恨陳阿嬌,當(dāng)初江海對她沉迷,她已是不爽,如今江少帥也和她糾纏不清,她自是氣不過。當(dāng)初佳人宴,她費盡心思,想當(dāng)少帥夫人,可是做的都是無用功。
陳阿嬌這個狐媚子,不知用了什么辦法,讓一向清冷的少帥,不理會桃花劫的傳言。劉子怡心想,陳阿嬌肯定是想要,依附江城這棵大樹。亦或者是難守空房,春心蕩漾。
總之,她很討厭陳阿嬌這個女人,就算沒有這些原因,她看見陳阿嬌那張臉時,也討厭,沒來由的討厭。
反正大姨太已經(jīng)知道,陳阿嬌的奸情,陳阿嬌自然是活不了。于是劉子怡的步子,走的輕松起來,少一個自己討厭的人,真好。
還沒意識到危險的陳阿嬌,只是將胸針好生放置起來。
花匠依照承諾,將花茶送到陳阿嬌屋前。陳阿嬌手里撥弄著,大鐵盒里的花茶,突然抬眼問道:“這些不止有山茶吧!”
“我按照養(yǎng)胎的方子,為九姨太配了些,調(diào)理身子的花茶。”花匠回道。
陳阿嬌感到驚奇,偏頭望著小花匠,心下覺得有些眼熟。
“你多少歲?”陳阿嬌問道。
“過了年,就十五了。”
陳阿嬌慢慢的移著步子,打量著小花匠。這小花匠年紀(jì)這么小,就出來養(yǎng)家糊口了,真是勤勞懂事。于是陳阿嬌轉(zhuǎn)頭對丫鬟道:“你去房里將桌上綠豆糕,桂花糕都打包起來。”
“小花匠,你拿這些帶回家,給家人吃吧。”陳阿嬌溫和笑道。
小花匠接過糕點,低著頭,說了句謝謝后,又突然接了句:“我的父母都不在了。”
小花匠說的聲音很輕,讓陳阿嬌泛起心疼,想起同是天涯淪落人,陳阿嬌便走到小花匠面前,安慰道:“你最后始終要一個人走的,早點走上人生這條路,未必就是件壞事。”
“謝九姨太。”小花匠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小花匠眼里透著堅定,當(dāng)初在清泉寺里,陳阿嬌給他的驚鴻一瞥,讓他暗下決心,守護(hù)陳阿嬌一輩子。他本是來尋江城報仇,可是看見懷孕的陳阿嬌,心思便一股腦的,到了陳阿嬌的身上。看來這也是他的命數(shù),他已經(jīng)認(rèn)命。
轉(zhuǎn)眼,已是臘月,江府里的簇簇臘梅,開著淡黃色的花朵,清新靈動。
家家戶戶都開始準(zhǔn)備起年貨,建蘇城內(nèi)外,格外熱鬧。
大紅色的燈籠,掛在江府的飛檐上,增添了幾分喜慶。
陳阿嬌穿著紅色的香肩襖,圓潤的臉,顯得紅光滿面。
陳子汝扶著陳阿嬌,就在院子里走了走。
“我不能去碼頭親自送你,你一個女孩子,要當(dāng)心些。到了那邊,有什么困難,就寫信給我。”陳阿嬌囑咐著。
陳子汝點頭,握緊了陳阿嬌的手。
陳阿嬌記得,當(dāng)年她送白蘇去參軍的時候,也是在一個大霧天,白蘇站在船上,對她揮手。現(xiàn)在她要送親妹妹去國外讀書,竟然和當(dāng)初的感覺一樣。
不舍又心疼。
陳子汝離開的那天,陳阿嬌總想找些事情做,但是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沒事可做。看著車子離開江府外的街道,陳阿嬌抑制哭泣的沖動。
離別是為了更好的成長,陳阿嬌反復(fù)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