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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坐在車上,鎮定自若,沒有問宋青山為何來,也沒有問大帥為何讓他去。
倒是宋青山坐不住,問了一句:“我與你相識多少年了?”
“八九年了。”
江城進軍營開始,就在士兵訓練場中脫穎而出,從而被沈明忘看中,開始了漫長的軍旅生涯。因此也并非是,依靠著督軍的關系。
記得沈明忘當時說:“我還沒有看過,一個男人的眼神里,會出現心如止水。”
“這八九年,我唯獨沒有看懂你。”宋青山這話說的莫名其妙,江城聽的也莫名其妙。
走進大帥府,周圍警衛兵環繞著大院,正廳中,大帥正在和一人聊的火熱。
江城隨著宋青山,面不改色的走進大廳。
聽到動靜的何章,瞧了江城一眼,緩緩站起來笑道:“少帥可認識白蘇?”
江城桃花眼閃爍,隨即坐在椅子上,抬眼,一字一句道:“你說誰?”
“白蘇。”何章擲地有聲,在場的每個人都聽的清晰。
“不認識。”江城輕飄飄的開口。
“少帥真會演戲,我這都有證人。”何章胸有成竹的望著江城。這一回,江城肯定會栽在他的手里。
江城“哦?”了一聲,依舊氣定神閑:“讓他出來說說吧!”
沈明忘坐在正中大堂的椅子上,在這場何章和江城的對話中,努力嗅出蛛絲馬跡。
沈明忘雖有近半白的頭發,但是褪不去心里的明鏡,在運籌帷幄,知己知彼上,做的是無可挑剔。
今日一大早,何章帶著人出現在大帥府。他說是有一個秘密特來相告,還說在自己身邊,待了八九年的江城是臥底。
這么多年江城做出的成績,有目共睹,憑心而論,沈明忘是不希望江城有別的身份。
不過不管自己,對江城是什么態度,沈明忘倒是想要看看,何章是用什么證據,來指證他最得寵的少帥。
何章轉身對宋青山道:“麻煩宋長官將人請出來。”
從側屋緩緩走出一個人影,江城心跳慢了一拍,他怎么也不會想到,陳阿嬌會走出來。
陳阿嬌面色凝重,走出的步子,輕又緩慢。何章走上前,對陳阿嬌道:“把你知道的給大帥說吧!”
沈明忘打量著陳阿嬌,一身青色荷葉邊的長裙和小襖,猶如荷花般亭亭動人。
陳阿嬌立在眾人面前,一雙眸子蘊著洶涌的情緒,只見她低眉道:“大帥,我乃江府九姨太陳阿嬌。”
“何章說,你有法子能夠指出江城是白蘇?”大帥問道。
“我與白蘇青梅竹馬,相知數年,若是他站在我面前,我便能知道。”陳阿嬌不卑不亢地回道。
沈明忘瞇著眼睛,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一直不言語的江城,突然問道:“江城,你怎么說?”
江城支著下巴,仿佛所有的事,與他無關一樣,風輕云淡的開口:“你們要怎樣,便怎樣吧!”在場沒人瞧出,江城支著下巴的手,微微顫抖著。
“那陳阿嬌,你看看,這人是你的青梅竹馬嗎?”沈明忘指了指江城。
陳阿嬌果真抬眼望去,撞進江城的眼眸里。他現在的心情是什么?是不是恨透了自己?他眼里是什么,是心如死灰,還是不屑一顧?
江城早知身份會有被拆穿的一日,只是不知道來的時間如此早,最重要的是,這個身份會由陳阿嬌摘開。一剎那,江城覺得輕松起來,卸下包袱的他,耳邊身邊,終于可以清凈了。
何章立在廳內,神情得意。眾人屏住氣息,看著陳阿嬌向江城走去。
陳阿嬌面容安靜,忽地月牙眼一轉,轉身向沈明忘回道:“大帥,江少帥雖與我家白蘇,有幾分相似,可是并不是我家青梅竹馬。我家白蘇少時騎馬,摔下來過,因此臉上有一個月牙痕跡,江少帥并沒有。另外....
陳阿嬌話題一轉,突然跪下來道:“求大帥相救,何章這人以我好友胡一希的性命要挾,說是讓我指證江少帥就是白蘇,這樣可以離間你與少帥的關系。我被逼無奈,才應下。可是最近幾日,我輾轉難眠,覺得要是這事情被查出來,我定然是犯了罪。我懷了孕,就是有兩條命,自然不敢欺瞞大帥。”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讓何章不知所措。何章走上前,一腳踹在陳阿嬌的肩上,罵道:“你個臭丫頭,亂說些說什么。”
江城皺起眉,拳頭攥起怒氣,恨不得起身,一槍崩了何章。
“何章,是有這樣的事情嗎?”沈明忘問道。
何章急忙辯解:“大帥你聽我說,我和這丫頭的父母有些恩怨,所以這丫頭想要報復我。再然大帥你想想,白蘇死的時候,整個水靈鎮連尸體都沒有看見。而且在白蘇死后,過了一段時間,少帥才認祖歸宗的。”
何章說的話不無道理,沈明忘陷入思考起來。
陳阿嬌忍痛,哭著說:“大帥,我死不足惜,盡管我與何章有父母的恩怨,我也不敢拿這件事報仇。我是江海的九姨太,如今又有身孕,我為何拿我一生榮華富貴,去和何章相搏?少帥是少帥,白蘇是白蘇,若少帥是白蘇,我在江府便已經認出,又何必在這里指證?何章那日說,他手下管著水靈鎮,水靈鎮里的人,自然不敢違背他的意思,大帥多問無益。若是...若是大帥不信,自然可以殺了我,只怕大帥中計,小人得逞啊!”
何章氣的眉毛一抖一抖的,上前一巴掌呼在陳阿嬌的臉上,隨即拿出身上的槍,對著陳阿嬌的額頭道:“老子這就送你去見你的父母。”
何章一拔槍,眾人嚴肅,江城更是站起來,猛地也拔出自己的槍,指著何章。大院所有警衛兵,看見江城舉槍,紛紛轉身,舉起槍,對準何章。
雙方劍拔弩張,只等一根弦斷。
“何章,你說我是白蘇,你可知是督軍親自找回的我,帶我認祖歸宗。你們何氏軍閥,想要一統天下,我告訴你,做夢。你腳下是建蘇,是我們沈氏的地盤。你要顛倒黑白,我們豈能由你胡作非為?”
江城一怒,手下警衛兵,紛紛扣槍,嚴陣以待。
“夠了。”沈明忘站起身來,走到江城面前,抬手壓下江城的胳膊道:“我知你,剛才被人擺一道,心里不爽是應該的,但是別忘了我們還有大業。”
沈明忘轉身對著警衛兵道:“將何章押下去關上幾日,誰也不準探視,除非何旭來了,否則不要讓我再看見他。”
“是。”警衛兵架著何章,離開了大院。
“陳阿嬌,我不會放過你的。”何章忿恨的怨道。
“大帥。”江城想要說些什么,被沈明忘擺手回道:“你不必再說,我相信你。”
江城暗自放心,卻擔心起地上的陳阿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