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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河依舊大馬金刀端坐在椅子上,雙眼直視對面的大太監馬永成,毫不退避。
“好好好!”馬永成看著趙山河穩如泰山的樣子,不怒反笑連連鼓掌,不陰不陽地說道:“雜家自從追隨萬歲以來,不論在東宮太子府還是在東廠,還未見到有哪一個人在雜家面前能坐的如此踏實。靖遠伯,你是第一個,雜家為你鼓掌!”
趙山河如何聽不出來馬永成言語中的狂傲與憤怒,不過他在轅門外擺出這么大的陣勢就是準備干仗的,既然已經決定狠狠地揍一頓東廠番子,自然不會被對方幾句話嚇住。
趙山河傲慢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點指馬永成,面向王承裕開口問道:“王師,我聽聞有一首詩是這么說的‘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剛開始的時候,小子始終弄不明白為啥兔子會分不出公母,如今方才恍然大悟。不過這還得感謝眼前的陰陽人啊,要不然小子估計到死也沒有機會解開這個困惑。”
王承裕一聽趙山河罵人不帶臟字的損馬永成,心中大為快慰,于是開口附和著說道:“靖遠伯你還是年輕,見識淺薄。老夫歷經五十載,勉強算得上是見多識光,你說的陰陽人其實不是天生的,都是一切腌臜下賤之人濫竽充數而已。古語云,陰陽交泰萬物生,這些腌臜貨想一步登天,干脆就想把自己弄成匯集陰陽的奪取天地造化之物,誰知畫虎不成反類犬,弄出來一個不陰不陽的腌臜。可憐這些人還以為他們可以混淆乾坤,禍亂陰陽。卻不知,天道皇皇、公道堂堂,不容腌臜亂世間。”王承裕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再配上他多年的官威以及數十年掌握的儒家學問,真能夠給人帶來一種直沖霄漢的正氣凌然的感受。
趙山河不顧已經被氣的七竅生煙的馬永成,對著王承裕躬身施禮道:“王師說的極是,小子受教了。俗話說哪片天空沒有云?只要出太陽,就總有云遮日的時候,這不過就是短暫的瞬間而已。可笑這些腌臜東西真以為暫時得勢就可以只手遮天!。”
“靖遠伯,好一副伶牙俐齒!王承裕老匹夫,莫非以為躲在一個黃口小兒身后,雜家就奈何不了你嗎?”馬永成被趙山河與王承裕罵的火冒三丈,手持馬鞭點指二人。
“劉栓何在?”趙山河不理馬永成,開口呼喚劉栓。
劉栓趕緊上前,雙手抱拳:“大人,屬下在。”
“既然正主來了,那些臭魚爛蝦也就沒用了。殺!”殺字出口,趙山河身體變得筆直,雙目直視馬背上的馬永成。
“我看你們誰敢?”馬永成聽到趙山河的話,手一揮隨他而來的數百東廠番子立刻向轅門逼近。
“殺!”劉栓聽到馬永成的話,絲毫不管馬永成的威脅,來到轅門位置,一聲令下,二十余個刀斧手手中鬼頭刀在火光中帶著弧線劃過被吊在轅門外的東廠俘虜脖子,二十余顆頭顱沖天而起,血光沖天,濃重的血腥味飄蕩在轅門外。
馬永成看到這一幕,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狗一樣,惱羞成怒命令手下:“殺,給雜家殺光這些叛賊。”
東廠番子得到馬永成的命令,迅速組成攻擊陣型,對農場大營發動了攻擊。
趙山河看著隱隱躲在軍陣后面的馬永昌,對身后五位牌官說道:“傳我將令,剿滅眼前東廠叛賊,活捉匪首馬永成,絕不放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