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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和江天凌走后,穆南雖然腦袋混亂不已,也抵不過洶涌而至的困意。直接睡了一覺,直到有人來通知她書院外有人找她。
穆南想到也許孫夫子與鄧老板有交情,得和鄧老板說一聲她稀里糊涂地冒認了\'賈公子\'的身份,希望他代為保密。便寫了一張小紙條,讓來人一起交給鄧老板。
穆南也不知道孫夫子怎么處理那個偷竊案件的,她醒來之后,沒有人再提起那件事了。其他人也都像什么也沒有發生過一樣,該吃的吃,該睡的睡,該學習的就學習去了。既然夫子已經解決此事,穆南也是樂得清閑不管了。很久以后,穆南才聽說孫夫子以人格擔保穆南沒有偷東西,他清楚地知道穆南的銀兩的來歷,的確是她本人的銀兩。
孫夫子私底下找了顧思聰和劉申,趙科杰三人,嚴令他們三人不得再找穆南麻煩了,如果有下一次就趕他們三個出尚韻書院,他們做的事都在他監控下的,書院每個角落都有他的眼線,希望他們三人好好用功,否則一年后有沒有資格參加科舉考試還是一個問題。
顧思聰聽了孫夫子的話,也知道分清孰輕孰重,自然不敢再造次。他明顯感覺得到孫夫子如此包庇穆南,也許穆南身后還有什么勢力在支持,孫夫子也不得不給面子,如果真是這樣,他也拿穆南沒有辦法了,再來就是自己家里對他的期望甚高,明年科舉考試不能有任何差池。若再等三年再考,對他來說實在難以接受。為此他只能自認倒霉,哪怕損失了(包括那次打賭穆南能呆在尚韻書院多久的賠款在內)兩百兩左右的銀兩,也不打算再找穆南麻煩,專心學習去了。
穆南想起那個時候,孫宇軒和左明遠三人沒有表示什么,是出于過于信任她不會偷竊呢?還是覺得有可能是她偷的呢?她想不通,她也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穆南決定忘了此事,不是什么都得刨根問底的,他們幾個其實說白了也不是和她一個世界的人,他們怎么想都影響不了她的。
“木頭呀,后天我們一起上左府做客呀,明遠他家可大了,好吃的東西也多。”江天凌這幾日對穆南甚是關懷備至,休息時間就拼命地塞東西穆南吃,要不就是送她一些小玩意玩。
“對不起,江兄,后天我有事,恐怕去不成。你們玩得開心一點。”穆南有意無意之間想疏遠他們三個人的,他們身份特殊,她一介平民,高攀不上,也不想高攀。心里想著不介意上次的事,其實在意得很,她很希望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能有人站出來替她說話的,哪怕不一定起什么作用。那么多年了,真沒有一個人能相信她,支持她,聽她訴苦的。她有太多無奈和失落,就連她自己也不一定清楚。
“穆南,我想后天順便帶你去看看書坊齋新推出來一系列詩集和字畫的,我還聽說鄧老板最近尋得一些梵語書籍,后天擺出來售賣,明遠家有馬車來接送,能第一時間趕到那里搶先買得。你確定錯過這樣一個機會嗎?”孫宇軒猜準了穆南會對那些詩書有興趣的,她不是江天凌,對那些吃喝玩樂興趣不大,最近她又故意推托他們的各種邀約,明顯是想疏遠他們三個的。
“這,我看看明天也許能解決后天的事情,我就有空去了。”穆南最喜歡看梵語書籍,她最近梵語進步了許多,她很想看新梵文的書,最近因為沒有下山,都沒有機會買書。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既然有馬車接送這么好的事,不去就浪費機會了。
“那我們就這么定了吧,后天早上辰時在書院門口集合吧。早去早得。”江天凌就當是她同意了,甚是歡喜,他很希望能四人一起出去游玩,穆南不去就少了許多樂趣。
“好吧。我盡量趕得上。”穆南算是答應了。
左明遠什么也沒說,一般四個人一起的時候就他默默無語地在一旁聽,極少發表自己意見,講話惜字如金,開口卻一語中的,要不就是語出驚人。
穆南想起有一次上堂期間,孫夫子提問左明遠一個問題,就問他如何看待如今多數父與子女之間的關系的。他的回答讓全班人都驚呆了。
“就像琴與牛的關系。”左明遠一臉認真的答道。
“何出此言?”孫夫子覺得莫名其妙,又不明原因。
“因經歷時代不同,所見所聞不同,生活習慣愛好不同,往往一些子女在對自己父親講自己看到的事或喜歡的東西時候,實際和對牛彈琴無異,父親雖然聽了但他們并不懂得其中趣味。”左明遠似乎深有體會,很詳盡又生動地闡述自己個人見解。
“不錯,不錯。說得在理。哈哈哈……”孫夫子望了一眼自己家的兒子,深有同感,就連連點頭示意贊同。
班里人望著孫宇軒,也開懷大笑出聲來,唯獨左明遠不笑,后來他似乎想到什么,也輕輕微微一笑,穆南恰恰眼睛的余光捕捉到這一短暫的瞬間,他笑起來挺好看的,只是他不常笑。
想起每每夫子提問左明遠時,他回答簡潔,總能答到重點上去,說明他是很聰明的人,難怪老位居第二名,如果沒有孫宇軒這個奇才在,他穩居第一位榜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