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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所以師兄要時刻看護著結(jié)界,不能分心當新郎官啊。所以如果你非要當新娘子,那只能委屈我,來當你的新郎官了!”沈離惑跳到幽蘭的身邊,一把攔住幽蘭的肩膀,搶白道。
“沈離惑,我怎么覺得你這么興奮呢?”周紫鳶壞笑著推了幽蘭一下,幽蘭直接撲在了沈離惑的懷里。幽蘭和沈離惑兩個人相視一望,沈離惑的臉立刻變得通紅,趕緊跟幽蘭拉開了距離。周紫鳶拉著兩個人重新湊到一起,笑嘻嘻的說道,“放心吧,幽蘭姐姐,我肯定不跟你爭新娘子的位置?!闭f完還一抬眼斜了一眼沈離惑,“是吧,姐夫!”沈離惑還沖著周紫鳶比了比拳頭,說只是演戲而已,可是那片從額頭到脖頸再一直到耳根子后面的紅暈卻騙不了人。
經(jīng)過一番激烈的爭論,喜宴將會舉辦在翠云山東邊的一個山洞里。沈意平特意選了一個跟兔子洞相反方向的洞穴,好讓他們這對新人看起來不那么突兀。為了不讓妖皇有一絲的疑慮,他們一切仿照實際,未用一絲一毫的法術(shù)。周紫鳶指揮周府的家丁,用從市集上花十文錢買回來的窗花和蠟燭裝飾洞穴,忙得不亦樂乎。一群人熱火朝天的擺弄了一陣,這個假喜堂居然也變得像模像樣起來,一點也看不出來原本那破破爛爛的山洞的影子。
當幽蘭看到沈意平他們正在為賓客犯難的時候,一臉不屑的走了過去,小手輕輕一揮,召喚出了媚兒跟其耳語了幾句。媚兒聽完立刻保證似的重重點了點頭,然后一個轉(zhuǎn)身化成烏鴉飛走了。沒過一會兒,媚兒就飛了回來,自豪的沖幽蘭豎起一個大拇指。幽蘭揮了揮手示意它退下,然后舉著一盆葡萄一邊吃一邊扭著從沈意平他們面前走了過去,輕輕的撂下一句,“賓客搞定了?!痹诒娙梭@訝加敬仰加疑惑的目光中,幽蘭嬌媚的撩了一下頭發(fā),說道:“當然我是不會告訴你們我是怎么做到的,不用太感謝我?!闭f完,又一百年吃著葡萄一邊扭著的走了,留下身后的三人在風中凌亂。
“來了來了?!敝茏哮S神秘兮兮的指揮下人搬進來一個又一個的大箱子,他們一箱一箱的打開,里面盡是些金光閃閃,萬紫千紅的細軟,“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嫁衣,還有當年我爹成親時穿的喜服,你們試試看,不合身的話我就找裁縫來改。”
“紫鳶,只不過是假裝而已,不用這么隆重吧?還把你娘留給你的嫁衣都拿了出來,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要?!鄙螂x惑再一次紅到了耳后根。
“不貴重不貴重。我們已經(jīng)義結(jié)金蘭,現(xiàn)在幽蘭姐姐就是我的親姐姐。這嫁衣就當是我娘未卜先知,提前留下的見面禮吧!”隨后周紫鳶指了指箱子,忍俊不禁道,“況且你看幽蘭姐姐多喜歡啊!”
沈離惑這時候才注意到,趴在箱子上的幽蘭,就像小孩子看到糖一樣,眼巴巴的撫摸著里面的布料,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箱子剛一打開幽蘭就撲了過去,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好看的衣服。雖然貴為魔界公主,吃穿住行樣樣不缺,但也只是限于魔界里。在魔界里無法耕種紡織,魔界的子民們想要弄點人間的新鮮玩意兒,只能依靠冥界的陰官。雖然魔界皇室能得到各方妖魔拿來的特供,可惜魔界以黑為尊,幽蘭只好成天穿著青黑色的衣服。想到這里幽蘭不僅撇了撇嘴,魔君父皇的審美真是奇怪,這不比那些烏漆嘛黑的官服好看多了。
幽蘭拿起嫁衣的一角,又摸摸了只有話本子里面才能看得到的鳳冠霞帔。沈離惑看到她這幅沒出息的樣子翻了個白眼,卻也是忍俊不禁。周紫鳶見狀就提議讓幽蘭換上看看,幽蘭一聽興奮的跳了起來,也顧不上沈離惑的白眼,屁顛屁顛的就去后面換衣服了。
鳳冠霞帔太復雜,幽蘭被幾個丫鬟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完全穿好。周紫鳶讓她先等著,自己跑出去神神秘秘的咳了好幾聲,咳醒了等到睡著的沈離惑,咳得沈意平也放下了手中的書,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喊了一句,“幽蘭姐姐,可以出來了!”
幽蘭應聲而出,身著火紅的嫁衣款款而來。周家不愧為潮州最大的富商家族,只見幽蘭頭頂鳳冠,手掌大小的金鳳在珠翟花釵間翩翩起舞。朱紅的絲帛紅袍上用金絲線繡滿了梅花和蓮花,和胸前栩栩如生的鴛鴦遙相呼應。禮服略大了一些,此時她酥胸半露,頸套項圈天官鎖,一面小巧的水月鏡在玉潤的大珠小珠間隱隱發(fā)光。她肩上挎了個子孫袋,手臂纏著定手銀,兩條金帛霞帔溫柔的繞過頭頸,猶如一條金色的巨蟒懶懶的圍在幽蘭的肩頭上,從胸前緩緩的垂下,霞帔尾部的一顆金玉墜子隨著幽蘭的步履搖曳。她臉遮緋紅的方紗巾,下著拖地長裙,腳蹬紅緞繡花鞋,一顰一簇,千嬌百媚。
虹裳霞帔步搖冠,鈿瓔累累佩珊珊。
沈離惑看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怎么樣?會不會很奇怪?”不知是不是緋紅紗巾映得,幽蘭竟也破天荒的紅了臉。
周紫鳶止不住的搖頭,都快把小腦袋搖下來了,一口一個“美”,就差把心掏出來給幽蘭看了。就連沈意平也不僅稱贊,唯獨沈離惑一直沉默不語。幽蘭越發(fā)覺得奇怪,不僅走上前去拉了拉他的袖子,可嫁衣太大,她這一動嫁衣的一側(cè)便從肩頭上滑落了一寸。沈離惑見狀瞬時甩開了幽蘭的手,向外狂奔而去。
“他這是害羞了,幽蘭姐姐!”周紫鳶一臉壞笑的湊了過來,興奮地抱著似乎有點失落的幽蘭。沈意平看了看眼前的幽蘭,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沈離惑離去的方向,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沈離惑從山洞里狂奔出來,飛快的跑了好遠一段距離才終于精疲力竭的背靠著一棵大樹大口的喘著粗氣。他在心里默念了無數(shù)遍清心咒,可那個火紅的身影還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他索性一把拔出伏羲劍,在林中舞起天域山劍法來。可在一招一式之間,一起擊退窮時那個紫色的身影,身穿嫁衣的火紅的身影在腦海里不斷的交替。他甚至想不起下一招心法口訣,那些熟悉的符號在腦海中突然躁動起來,自動的拼湊出了一個清晰的身影。他腳下一個不穩(wěn),反手持劍深深的插入地下,單膝跪地。他大開口的喘著粗氣,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意,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