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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星期睡不好，白天課程又繁重，殷悅開始神經(jīng)衰弱，甚至出現(xiàn)幻聽幻想。

難道又要示弱搬家？

她夜里難眠，抬頭望天花板，數(shù)著噪音，心底幾乎生出戾氣。

殷悅想了個辦法。她買來一個100W用于下料電鍍的全銅芯振動馬達(dá)，改裝一下，配上調(diào)速器、膨脹螺絲和電源線，通電激蕩起振，可以不斷給樓上的地板輸送高頻地震。安裝好并通電后，她收拾行李，去朋友處又借住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后她回來，鬼妹幾乎哭著下樓求和。

……

衍章聽了大笑，笑完他說：“你這樣治標(biāo)不治本。”

“為什么？”

他表現(xiàn)出我很有道理的樣子：“你想想啊，人家為什么會欺負(fù)你呢，還不是因為你看上很好欺負(fù)，你再想，要是我，別人敢亂糟蹋我的沙發(fā)嗎，嗯？”

殷悅想的卻是：可你根本就不會需要和一個陌生人合租。

她看他帶笑的眼睛，輪廓分明的英俊臉龐，又想：你也永遠(yuǎn)不會知道凌晨拖著箱子流落街頭，城市燈火通明，而自己連一個小小容身之處都沒有是什么樣的感覺。

衍章繼續(xù)說：“我?guī)湍阆肓艘粋€辦法，要人再看到你，沒有敢欺負(fù)你的。”

“什么方法？”殷悅問。

“你閉上眼睛。”他說，高深莫測。

殷悅狐疑看他，還是依言閉了眼睛。

看你能玩出什么把戲。

幾秒后，她感覺有涼的東西貼上額頭，是橋牌。

衍章在她耳邊說：“以后你出去，頂著這個，保管別人都對你一臉敬畏，再也不敢小瞧你。”

殷悅心下大大好奇，睜眼，一摸，抬頭看到他起身離開的背影，又垂眼看牌面。

上面是圖案，圖案旁是剛剛用馬克筆寫上的字：

大佬的小跟班。

她握著牌，眉毛都要氣歪了。

很好嘛！很能嘛！

耍我哦！

……

無緣無故被擺弄一道，殷悅站起來，要去找他算這筆賬。

衍章正站在船邊和人講話，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一點沒有剛剛戲耍人的模樣。

她等他跟人講完了，跟他說：“哪有你這個樣子的，你把我當(dāng)小孩呢！”

他反倒大吃一驚的表情：“什么？你不是小孩嗎？”

殷悅一噎，臉都?xì)饧t了，說：“蠻不講理！”

他聽了，認(rèn)真看她，像是思考她對自己的這四字評價，半響，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