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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悅本來不想理她,但這小狗實在可愛,吐著紅色小舌頭瞅她。
殷悅摸了一下。
“上個月爆紅的那個烏拉圭球員你知道吧?他女朋友,就是那個天天在網上PO照片的女的,穿衣服暴露得要死,搞得誰不知道她兇器了得一樣那個女的,勇士爸爸就是那個女人的狗,她油管里還有個視頻,抱著勇士他爸,開著一輛阿斯頓馬丁那個視頻……”
“其實要我講,女人開阿斯頓馬丁有什么好,女人就應該開大車子嘛,多霸氣,一開出來,震碎一堆狗眼,看誰還敢瞧不起女司機,不過啊,那個視頻里,那女的說要是在勇士他爸和阿斯頓馬丁里選,她要選勇士他爸呢,我看啊,就是故意的,不就是為了顯得自己有錢,豪車說不要就不要一點也不在乎嘛,不過啊,這也說明勇士他爸很值錢,那是不是勇士也很值錢啦,”她撓撓小狗的小巴,問:“喂,小東西,你是不是很值錢啊?”
小比熊吐出舌頭,呼呼氣,歪著腦袋瞧殷悅。
殷悅想:真可愛,看在你的份上,這次不和你主人計較了。
小圓又說:“其實啊,我想可能那輛阿斯頓馬丁是老式樣的,不值什么錢了,她才那樣講,欸,”她瞅一眼殷悅,“我跟你講這些干什么,你又不曉得這些,就算一輛阿斯頓馬丁停在你面前,估計你都要認不出來。”
她話音剛落,樓底下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
兩人都沒在意,小圓還要講話,那鳴笛聲又響亮叫了好幾次。
小圓抱怨:“什么人啊!有素質沒有啊!”邊說把窗戶推開。
兩人朝外看。
樓下停了一輛車,藍色、敞篷的。
正是阿斯頓馬丁。
王助在前面開車,衍章懶懶地躺在后座,長手長腿的,戴著墨鏡。
他看見窗戶開了,動都沒動,向上伸出胳膊,半死不活地晃動幾下。
意思:下來下來,還要我請你?
殷悅心里罵一句:看你那德行!懶死你!
罵完了她又莫名想笑。
小圓看車子一眼,又轉頭看她。
殷悅波瀾不驚,說:“不好意思,我認識,Vanquish,征服款的,6.0L的排量,自動變速箱,而且,”她指指自己:“找我的。”
她瞥一眼對方要開裂的表情,心里冷笑一聲,抓了包,下樓。
有些人,你就是要爬到她的肩膀上,她才不敢下嘴咬你。
與此同時,一批新的武器被購入。
包括兩架恩斯特龍直升機和一架小型機塞斯納。
小型機是經典款,墨綠色。前頭頂巨大螺旋槳,駕駛室是敞篷,上下架夾米色長機翼。
見到機身的一瞬間,殷悅臉色發白,有虛汗從脖頸上滲出。
她的記憶瞬間穿梭回到從前:著火的飛機,向著湖面疾速撞去,地面上,警.察和毒.販的槍聲混亂。
有手拍在她肩膀上。
殷悅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轉頭看。
是衍章。
他用下巴指指飛機:“要試試嗎?”
殷悅看看飛機再看看他,臉色依舊有點白。
“怕高?”他看她表情問。
怕高?我?
殷悅看他一眼,一聲不響地朝飛機走。
衍章在她身后挑挑眉。
……
刺眼地光勾勒出飛機流暢的線條,墨綠色的表面在光下熠熠。
殷悅望著,又是一陣暈眩。
……
殷悅回過神來時,已經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了。
飛機疾跑,一瞬間騰起。
風拂過盔帽,吹進她的衣領里,衣領鼓脹,殷悅手指緊緊摳著坐墊。
衍章氣定神閑,很是享受風拂面:“我第一次沖上云霄的時候,教練對我說,對待你的飛機要像對待你的女人一樣溫柔,它才會對你溫柔。”
“是……嗎?”她聽見自己的聲音。
藍天、白云、氣流,縮小的綠林。
她的眼前又開始出現湖水,燃燒的飛機,耳邊似乎有密集的槍.聲和警車鳴笛。
殷悅揉揉眼睛,幻像消失了。
她瞥他一眼,說:“我前男友也講過很像的話,他說降落的時候一定要溫柔,像脫女人的衣服一樣溫柔。”
“是嗎?”衍章看向前方,手仍舊放在操作桿上問。
“是。”
忽然,飛機在鉛錘平面做了一個近似圓周運動的筋頭。
沒多久,飛機穩穩回位,開始正常的飛行。
“手滑。”衍章說。
殷悅臉色煞白,幾乎坐不穩。
“你不高興,嗯?”他問。
她扭頭,狠狠瞪他,頭發咬到嘴巴里,凌亂得很:“我為什么要高興!”
他直視前方,笑著講:“我以為你會高興呢。你在我面前不停說你那個開飛機很厲害的男朋友,我聽到了,聽到你們相處得多好,然后我表現出不高興了,你不就應該心里高興了嗎,嗯?”
他又笑著問:“你說這些,不就是希望我聽到后不高興嗎?”
他繼續笑著說:“我如你所愿了,所以你不應該感到高興嗎,嗯?”
一種被脫光衣服后在街頭游行的羞恥感瞬間襲上殷悅的心頭。
她所有的小心思,被他窺得一清二楚,又被如此不留情面地點出來。
這一刻,還有幾天前的那時,他是怎么看自己的呢?
一定是像看演獨角戲的丑角一樣吧。
他定然是懷著戲謔的心情陪她演了一出戲。
看到我竊竊自喜卻又佯裝不甚在意的樣子,你一定覺得有趣極了吧?
你一定在想:這個女人真是愚蠢得可以,以為我真的會為這些拈酸吃醋了嗎?真是好玩,那我就陪這個蠢笨的女人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