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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的時候那個。”
她放下杯子,里面紅色的石榴汁晃一下。她看他,不解。
衍章優雅地用餐紙擦下嘴:“你以為他是學生嗎?”
“不是嗎?他以前在北部念的高中,開學的時候考到這里。”
“小殷悅啊,”他看著她,突然笑一下,又嘆口氣:“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嗎?”
不然呢?
殷悅想:難道我要去懷疑身邊的每一個同學有不可告人的來歷嗎?
她轉而又想:難道你從來都要把身邊的每一個人調查得清清楚楚嗎?
你累不累?
衍章說:“他是個警.察。”
殷悅驚一下:“警.察?”
她又望著他。
“別這么看著我,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假扮成學生。”
殷悅卻問:“你調查他?”她握杯子的手緊一下,咄咄逼人:“就算他是個假扮的警.察,但你就因為看他不順眼就好好去調查他?”
你是不是有病?
他丟下一句:“我在BOPE預備役的訓練里見過他。”轉身走了。
殷悅對這句話半信半疑。
雖然這句話有百分之五十的可信度,但他的多疑、敏感和偏執還是給她留下深刻印象。
……
這件事過去后不久的一天晚上,殷悅在當地的一個論壇上看到一個好玩的熱帖。
里面有一個有趣游戲——發短信給男友,告訴他自己懷孕了,看他會是什么反應。
她起了玩鬧的心思,但到底覺得懷孕這個玩笑不好開,于是自己改了下。
晚上的時候,她輕手輕腳地溜進衍章的房間。
黑暗里,她手里拿一根羽毛,手指捏住羽管,靜靜探過去,要撓他的鼻子。
即將碰觸的一瞬間,他從睡夢中猛然驚醒,反射性地伸手摸到枕頭下。
一秒不到,上膛聲,冰冷的槍口抵住她的臉。
殷悅僵在原地,幾乎驚呆了。
她不過小小嚇他一下,他卻拿槍指著他!
她委屈地掉了眼淚。
眼淚落上衍章臉頰。
他聽出她的聲音,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移開槍支,好笑又好氣地問:“小殷悅啊,你說你是不是討打?”
她哽咽,說不出話來。
他坐起身來,捧住她的臉:“我看看,我看看,是哪個壞蛋欺負我們家的小乖乖了,我去打他好不好?”
她本來只是委屈,不氣,但他這么一安慰,她就氣他了。
氣死我了!
她抓了枕頭過來,用枕頭砸他頭。
衍章哇一聲,舉手投降:“這么猛啊!”
他笑得要死:“你好厲害!好厲害!壯士饒命啊!饒命啊!”
他這一說,又這么笑,她就更氣了,血氣上了臉,一使勁,將他壓倒在床上,枕頭壓到他的臉上,毫不留情。
他任憑她捂住自己口鼻,放松身體,槍丟在一旁。
沒反抗。
殷悅自己倒是先累了,氣喘吁吁松手,把枕頭扔開。
他立刻“反客為主”,把她壓在身下,親她的嘴巴,單手繞過去,解開她的胸衣扣子:“我瞧瞧,瞧瞧哪個采花賊對我圖謀不軌。”
做完之后,她躺在他的臂彎里,想起身旁的那只手.槍,怎么也睡不著。
是什么人,什么人連睡覺的時候枕頭下也要放一只槍呢?
她又想起幾個月前,在流域上,他開.槍射.殺一只森林巨蚺。
他幾次都抓不住它,他在它身上花費了那樣大的氣力,卻得不到它。
于是他把它毀了。
想到這兒,她就更睡不著了。
……
與此同時,殷悅也漸漸察覺,他對她的身體了如指掌,對她的朋友、對她每天吃的東西,什么時候干什么樣的事情也清楚得不得了。
他幾乎把她弄得透徹了。
但他從來不會主動說自己在做什么。
他不說,她就根本無從得知。
她就主動問他:“昨天我在環球臺新聞上看到你了啊,你穿那件衣服真好看。”
然后問他:“你在搞什么呀?”
他招手讓她過來,拆開一個盒子,里面是一件藕荷紫的裙子。
他拿著裙子在她身上比劃:“真配你,換上看看。”
殷悅看著他,不說話了。
……
她在甜蜜與不安的交織中度過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