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打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殷悅一噎,臉都氣紅了,說:“蠻不講理!”
他聽了,認真看她,像是思考她對自己的這四字評價,半響,點點頭。
殷悅呼吸都要不順暢了,又說不過他,氣極,伸手推他一把。她用的力氣不大,衍章身體卻晃一晃,栽倒進水里去了,破開一個浪,掙扎幾下,沉下去。
殷悅抱胸斜眼瞧著。
看你裝!
她站了有一分多鐘,水面上絲毫反應都沒有。
殷悅心里有點著急了,她向前走幾步,蹲身扶著船沿向下看。
水面平靜無波,碧沉沉的。
沒有人。
她試探著喊話:“勛衍章……?”
“勛衍章????”
“勛衍章啊!!!!”
她這下真的急了,站起來,看到別人都望過來,就要解釋要人下水看看。她背對水面剛要開口,就在這時,兩只濕淋淋的胳膊攀上船邊,動作迅速,又抱住她雙腿,一用力,將她拖拽下水。
猝不及防,殷悅嘴巴還保持圓蛋形,猛地落了水,鼻腔和喉嚨都吃了好幾口水。
她身后傳來滾燙的熱度,是肌肉的形狀。
殷悅反應過來,氣懵逼了,反腿就踹。那雙手放開她,率先抓握船身,一越,上了板。
殷悅腦袋破開水面,甩甩頭,深呼吸,摸一下臉,抬眼。
就看到船上,衍章濕淋淋地站著,正用一條毛巾不緊不慢地擦手,動作優雅,見她望過來,沖她微笑,挑挑眉。
她看著他,磨磨牙。
……
殷悅渾身濕透地爬回船上。
風吹來,她打個抖,扭了頭發,擠出水來,重新扎一遍。她放下手,見到衍章正看著自己。
他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又滑回她臉上。
殷悅垂眼看自己。
濕透的衣物貼在皮膚上,曲線盡顯。
她心里發燥,給他警告的一眼。
他反倒笑意更深,又沖她挑挑眉。
殷悅抱了肩,回到船邊,找個地方坐著,拿帽子遮住臉,表示:不想看到你。
沒幾秒,她移開帽子,見衍章仍看向這里。
于是她轉了身,留給他一個背影:滾滾滾,有多遠滾多遠。
她身后,衍章大笑。
殷悅望著水面,心里卻更燥了。
……
接近下午的時候,他們終于尋到了那只龐然大物。
織得密密實實的網被抖著投下去。
這只大畜生有水桶般的腰身和巨大的力氣,很沒有眼力,并不乖乖受降。
從下午到日落,他們花費了多時,仍舊不能耗完它的力氣,不弄出傷口地將它捕捉上來。月亮要爬上來的時候,他們終于放棄。然而這并不是結束,下一次休息日的時候,眾人再次光臨這片水域。這次的經歷如出一轍,以失敗告終。第三次,他們又來,從早上到日落,仍然沒有成功。
回去的路上,殷悅發現衍章沒有說一句話。
她想:他這是生氣了,接連三次的失敗,讓他心里不是很快活了。
她又想:這個人應該是成功慣了的,或者說,他是不停追求成功追逐慣了的,他可能是不允許自己失敗的那種人。
第四次,眾人本來已經放棄,衍章堅持再來。
日沉西山的時候,成功并未光臨,眾人早已習慣,偃旗息鼓,正要退去,衍章卻站起來,他走到對方東西的地方,拾起一把散.彈槍,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功夫,上.膛、開槍,行云流水,沒有一點猶豫和拖沓。
數擊后,巨蚺漂浮在水面,血色一片。
他放下槍,很平淡地命令:“綁起來拖回去。”
于是人們紛紛跳下水去,開始捆綁,將死掉的巨.物系上船只。
殷悅坐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明明日頭很盛,有那么一瞬,她是感覺冷的,甚至有一點害怕了。
她看著他俊秀的側臉,抑制不住地想:這個人時而溫和時而放浪的外表下,究竟藏著怎樣暴虐、偏執、冷酷的性情?
然而沒過幾天,他們外出,仍舊是帶了槍的。別人的武器都好端端拿在手里,他卻沒有個正形,不好好看路,也不好好走路。到了臨時休憩的地方時,他把槍拋給她。
殷悅一接,說:“你干什么呢?”
衍章反而在她身邊坐下,懶洋洋地說:“我好累啊。”
殷悅還未來得及回話,他將頭沉在她肩膀上,閉了眼睛,說:“我也好弱的,小殷悅,你會保護我的對吧?”
這時候他的樣子看上去乖順極了,一點攻擊力都沒有。
殷悅看他如孩童般純良的側臉,又看看手中的東西,嘴里發苦。
她本來覺得自己已經有點了解他了,可這下,她卻又一點也看不清楚他了。
殷悅看著他想:這個人現下這副要死不死,要活不活,半死不活地樣子,看上去真是聽話又好欺負。
那次開槍的真的是他嗎?
她幾乎要覺得前幾日的他是自己杜撰想象出來了的。
她坐在那里,肩膀承受他頭顱的重量,心中五味陳雜。
#
羅莎是慢慢發現有些東西開始超出自己掌控范圍的。
在衍章和那個女孩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