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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在地上躺了很久,掌心的濕潤也早已干了,激烈起伏的情緒終于逐漸平靜下來。
艾瑞瑞很少有這樣抑郁悲慟的時刻,一直以來,她要么是在亞默爾面前那樣溫柔而搞怪的模樣,要么是在戰場上冷靜而強大的姿態。
“真是的,怎么醒來之后就變得這么矯情。”
她捂著臉自嘲著,那語氣就像早上醒來后,嘲笑自己昨晚感傷秋懷的青春期少女,畢竟這么多年來,所有的異能者都會帶著這個東西,反抗的后果也一貫如此。
這在紅星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而艾瑞瑞早就學會了如何迅速地調整自己的情緒,不得不說在這樣的環境下,她沒有養成紅葉那樣陰冷偏執的性格也是奇跡。
艾瑞瑞伸出手在半空中晃了晃,然后又忽地攥緊。
少女低低地嘆息著,
“變弱了啊……瑞艾沃爾。”
她感受著地面逐漸強烈的嗡動,閉上眼告訴自己,“得快點振作起來才行。”
這時地面突然震動了一下,不同于剛才輕微的嗡動,而是很明顯地震動,艾瑞瑞心頭一跳,立刻皺起眉,【荒川已經被入侵得如此深入了嗎。】
之前她只來得及往外探查了幾十米就被迫停止了下來,但是就外面的警報和此刻的震動幅度看來,這次的敵人很不一般。
“哈——真厲害。”
剛才發泄了一下,現在心情好多了,艾瑞瑞絲毫沒有自家基地快被人端了的緊張感,她癱在地上,甚至還有心思翹起來個二郎腿,晃晃悠悠的。
待在這里除了沒吃沒喝,極度無聊之外,其他也并沒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原時讓人給她注射了營養液,鳩血素,濃縮氧等等一堆東西,保證十天半個月都不用進食,若是她想,甚至不呼吸都可以。
荒川此刻的危機并沒有讓艾瑞瑞感受到威脅,畢竟紅葉和亞默爾都在,只要不是蟲族首領那樣級別的人物,別的肯定沒問題,就是不知道是怎樣的對手,竟然能夠找到荒川的所在地。
轟
少女眉頭一皺,她注意到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了,哪怕是身處在荒川基地最底層,艾瑞瑞不用刻意地感知,僅憑體感就清晰地察覺到,艾瑞瑞隱隱嗅到了一絲微妙的反常。
按理說荒川是建立在地下的基地,讓軍隊強行突破進來絕對不可能,就算是精銳刺探進來的小股部隊在被發現的時候就會被紅葉單手鎮壓。
【就算是在外面用重武器攻擊……】
艾瑞瑞坐起身來,疑惑地偏了偏頭,她將手心放在地面上,“這個震動的頻率也不太對。”
“等等——”
少女突然站起來跑向暗室的門口,她趴在冰冷的金屬壁上,細細地感知著那個方向傳來的震動,艾瑞瑞在心中計算著頻率,腦海中迅速勾勒出整個基地的3d模型圖,“三層,四層……”
“一點鐘,三點鐘……”
地面的震動越發地劇烈了起來,艾瑞瑞皺著眉,靜靜地思索了半響,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線什么,“誒!”
“這個行進軌跡,這個方向轉變……不是直接往這里沖過來了嗎?!”
艾瑞瑞懵了一瞬,然后忍不住感嘆這次入侵的敵人真是頭腦簡單,“即便是建造在地下的基地,主控中心也不可能在最底層啊。一路千辛萬苦地跑下來,發現這里就只關了個普通的人類,怕是要氣死了。”
“不知道當年那個負責審訊的老頭還在不在,若是這次的入侵者被抓到他那去,怕是要把祖上八代都得交代出來。”
少女的思維再次發散到了奇怪的地方,如今荒川外層的防御幾乎全部都被打碎了,艾瑞瑞還是莫名地對這里有自信,“嗯,他們應該打不開暗室的門,畢竟建造在最底層用來懲罰異能者的暗室,防御力怎么可能那么脆弱。”
現在她被關在這里,限制器禁錮了感知探查的能力,艾瑞瑞也只能聽聽聲音。這么多年荒川才迎來一批入侵者,她卻只能蹲在這里連戲都沒得看,“好無——”
最后一個聊字還沒說出口,身體比思考還要快一瞬,少女瞬間后撤了十幾米,在她站穩的下一秒,砰然的巨響就震蕩了整個空間。
“轟——”
暗室中立刻響起了尖銳的警報聲,后背的墻立刻產生了極強的磁力,艾瑞瑞感受了到一股難以掙脫的吸力,整個人瞬間就轟然撞擊在了冰冷堅硬的墻壁上。
這大概是防止關在暗室中的人逃出去的設定,一旦大門受損就會強行將關押在暗室里面的人禁錮在墻壁上,艾瑞瑞整個脊背和后腦都狠狠地撞了在墻上,眼前一黑,劇烈的疼痛讓她短暫地失去了一瞬間的五感,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鈍痛。
“嘶——”
她疼得直抽冷氣,再加上暗室內加注的負面效果和痛楚,簡直疼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眼里條件反射地蓄滿了生理淚水。
這簡直就是天降橫禍,短短一天內,艾瑞瑞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她死死咬著牙,努力忍耐著身體上劇烈到恐怖的痛楚。
少女抬起頭來,她往前方望去,明明一分鐘之前還說著暗室堅不可摧的防御力,但是此刻,高大而厚重的金屬大門卻被生生捅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緊接著,艾瑞瑞就眼睜睜地看著——那扇據說連激光炮都撼動不了的門,在這一刻,宛如巨山傾倒一般地,轟然坍塌在了她面前。
黑暗的世界在這一刻不知被誰一擊打碎,柔和的燈光從大門口宛如流淌的星河一般傾瀉而入。
那最末端的光亮恰好截止在少女赤/裸的雙足之前。明明只有毫厘之隔,那絕對的光影分割線卻如同天塹之別,絕對地分割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艾瑞瑞驀地睜大了雙眼,漆黑黯淡的眸子里終于亮起了星星碎碎的光,一抹驚鴻的銀白安靜地佇立在對面,熟悉的淺色衣裾,就像一只輕盈翩飛的蝴蝶,帶著傾流的光河忽地闖入進來,在少女冰冷的心尖撲簌振翅。
……
——枯萎的花要開了,
因為……她的蝴蝶追過來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我寫的時候覺得還挺甜的,結果現在好了,男主的外號又多了一個——花蝴(婦)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了,有小天使問我為什么王蟲蟲依然叫王蟲蟲……
耿直地說是因為——作者君還沒想好名字。
(攤手)
瑞艾沃爾是當時查翻譯軟件認真找的,艾瑞瑞其實是……咳,就順勢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