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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想起了每次把王蟲蟲惹到炸毛的時候,除開那些莫名其妙的彩虹屁,他總喜歡讓自己叫那個名字,“好像現(xiàn)在還誤以為我的名字是他的,以后明白過來肯定會氣到不行。”
艾瑞瑞在腦海中勾勒出了王蟲蟲生氣的模樣,她記得很清楚,王蟲蟲生氣的時候會輕輕地撇下嘴角,連腦袋上的觸角都耷拉下來,但是眼睛還是會不自覺地偷偷瞥過來看她就像在說——還不快過來哄哄我。
他還自以為隱藏得很好,殊不知早就被自己看透了。想到這里,艾瑞瑞又不由自主地傻笑起來,“大概會氣到吃不下金屬吧。”
說起來智慧蟲族還真是被上帝偏愛的生物,尤其是王蟲,明明已經(jīng)那么強大了,偏偏還生了一張瑰姿艷逸的臉。
【哦,對,還有捏觸角的時候……】
“……!”
呼吸突然一窒,幻想的畫面到此切掉,艾瑞瑞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漂亮的眼睛睜圓了,就像精致的黑曜石,她愣了幾秒,忍不住抓了抓腦袋上凌亂的短發(fā),——真是的,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把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掃到一邊,艾瑞瑞深呼了幾口氣,整個人瞬間冷靜下來,自己現(xiàn)在可是純種的人類,甚至過去的她更是殺蟲如麻,草菅蟲命,慘絕蟲寰!
【不對……這都是些什么奇怪的形容詞啊。】
艾瑞瑞在心中默默地吐槽,她抹了一把臉,努力拿出人類最強的氣勢。照目前的局勢來看,星盟和蟲族之間必有一戰(zhàn),到時候人類肯定也會參戰(zhàn)。
至少現(xiàn)在開始早做打算是沒問題了,她在蟲族待著的日子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大概的兵力部署,以及軍隊數(shù)量和戰(zhàn)斗力已經(jīng)心中有數(shù)。
雖然不知道現(xiàn)在星盟的實力如何,總歸不會比上一次大戰(zhàn)還要差,以及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就是,雷諾茲掌握了可以殺死智慧蟲族的武器。
【赫爾之星。】
那是艾瑞瑞聽梵因向王蟲蟲匯報時得知的情報。
眼前的黑暗中突然出現(xiàn)無數(shù)白色的細線,艾瑞瑞很快就將蟲族的領(lǐng)域和軍事部署標注了出來,然后又將星盟四大種族的主星和主要軍事基地也標注上。這些信息都是星網(wǎng)上能夠查到的很淺薄的信息。
不過拿來做一個粗略的戰(zhàn)前分析已經(jīng)足夠。
在她那個時代,除開恒星爆炸級別的攻擊,其他是沒有任何武器能夠突破蟲族首領(lǐng)的蟲甲的,也就是說,在交戰(zhàn)時想要殺死他們必須先撬開后頸的蟲甲,然后精準地刺入那塊軟肉才可以。
但是這樣很難。
艾瑞瑞試過,雖然幾乎是九死一生,不過最后那個名為沃斯特的蟲族首領(lǐng)還是死在了她的刀下。也就是那場戰(zhàn)斗之后,她在星盟中出了名。
紅星很怕因為她的原因而將異能者的存在暴露于公眾的視野,于是就強行將艾瑞瑞召回了。
回憶起往事,好像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想著,想著,艾瑞瑞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種老年人追憶往昔一般慈祥的表情,不過,突然這樣一想——她好像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對了,她的刀呢???
誒!她可愛的小辰光呢???
似乎察覺到是不靠譜的主人終于想起了它,這時……還被埋葬在克里修頓廢墟之中的辰光委屈地抖了一下。
嚶
亞默爾沒想到他會被注射了安眠劑而在醫(yī)療艙中整整沉睡了一周之久,身上的傷已經(jīng)好了六七分,醒過來的時候恍惚了幾秒,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被轉(zhuǎn)移到了荒川基地了。
脖子上的限制器重新開始鎖定,所有的能力被壓縮到只能釋放三成。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單純的亞默爾又一次被騙了。他從醫(yī)療艙之中爬出來,拿了一套干凈的紅星制服穿上就準備去找那兩個騙子,不夠下一秒加里西的出現(xiàn)還算是勉強壓制住了即將爆發(fā)的少年,穿著白袍的青年欣喜萬分地給亞默爾一個熊抱,“你終于醒了啊,亞默爾。”
“……”
少年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立刻將人推開,漆黑的濃眉擰起,,“說了不要隨便抱我。”
“是是。”
加里西雙手舉起,做出投降的模樣。臉上浮現(xiàn)出無奈又可憐的笑容。不過亞默爾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相對而言,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之前你說——”
像是知道少年想要問什么,加里西直接打斷了他
“克里修頓淪陷了,四天前。”
突如其來的爆炸消息讓亞默爾一時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他呆滯了幾秒,語氣有些生澀,“那特萊利?”
“重傷,送去亞特蘭蒂斯了。”
如今的醫(yī)療條件已經(jīng)極其先進,像亞默爾這樣重的傷在醫(yī)療倉里面躺了一周基本上就好了七分,而特萊利那種必須送到亞特蘭蒂斯的重傷……大概不叫重傷了,應(yīng)該是都快死了。
印象中一向強大的男人也會有重傷瀕死的一刻,這讓亞默爾心里稍顯復(fù)雜。
“對了,之前答應(yīng)你的。”
加里西遞給少年一張黑色的面具,他笑著,
“我想了想,還是讓她自己跟你說比較合適。”
誒?
亞默爾突然大腦一片空白,他被加里西按上了漆黑的面具,然后一路恍恍惚惚地跟著他走到了荒川的最下面。
他們一路上遇見了許多同樣穿著白袍的人,亞默爾對他們并不陌生,但是唯一奇怪甚至于驚詫的事情是,那些人對加里西恭敬的態(tài)度,以及他們喊他
“千帆大人。”
但是此時此刻這一切都不重要,甚至那些人的態(tài)度也更加讓亞默爾覺得,走在前面的加里西是真的……真的要帶他去見那個思念了無數(shù)個日夜的少女。
亞默爾看著身邊的青年無比熟練地輸入密碼,然后通過了各種復(fù)雜的驗證,緊接著,面前厚重的金屬門就緩緩打開了,里面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少年漆黑的眼睫顫了顫,心頭忽然涌上一股難以言說的畏懼,整個人像是被釘住了似的。
加里西看了亞默爾一眼,然后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了一顆糖果,用亮晶晶的糖紙包裹著,是那種很受小女孩兒喜歡的類型。青年沖他眨了眨眼,然后隨手將糖果丟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意料之中的,他們并沒有聽到落地的聲音,反而像是有什么人接住了它。幾秒后,少女懶洋洋的聲音從最里面?zhèn)鱽?
“嗯?是哪位小天使給我送了糖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