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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暗下來,夕陽已經完全沒了。燕玉飛飛只得往回趕,可惜迷路了。隨手抓了個宮女讓她指路,等她到達月盈殿時,紫凝和秋桂早就等在了那里。
秋桂年紀小些,忍不住說道:“郡主,你到底去了哪里?讓奴婢好是擔心!”
紫凝卻趕緊扶住燕玉飛飛,低聲說:“壽宴還有半個時辰就開始了,郡主咱們進去吧!”
燕玉飛飛心里還想著“驚鴻殿”門口那樁事情,不想多說,沒理秋桂,便隨著紫凝進了月盈殿。
紫凝邊走邊接著說:“今日是皇上三十八歲壽辰。白日里,聽說皇上宴請了百官,喝了百官敬獻的萬壽酒。皇上一高興,還說了’普天同慶,天下大赦’的話。此刻,是舉辦家宴。到時候,會有各宮嬪妃,皇子公主齊來祝壽。郡主有不懂的地方,只管問我。”
燕玉飛飛捏捏了她手,朝她一笑,點點頭,沒想到這紫凝想的如此貼心周到。
進入殿中,便看到殿內張燈結彩,桌案擺了十來道,中間空出場地。地上鋪著鮮紅地毯,一派歡快喜慶。
里面宮女太監不住穿梭,人來人往,卻沒見有各宮的嬪妃和公主皇子出現,看來,她是來的最早的。
每個桌案上都有熱菜二十道,冷菜二十道,湯菜四道,小菜四道,鮮果四道。其余各色瓜果、蜜餞、點心、糕餅等不計其數。食物如此豐盛誘人,燕玉飛飛不禁咽了咽口水。
“妹妹是否餓了?”一個戲謔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她身后。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
果然,一轉身,那帶著笑意的桃花眼就出現在面前。軒轅城笑瞇瞇的從頭到腳看她,“妹妹人美,穿這綠裙子倒也天香國色。不過,哥哥我始終覺得,你更配那牡丹,牡丹是花中之魁,絕無僅有。”
“卻也俗氣的很!”燕玉飛飛看他那吊兒郎當的調笑樣子,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心里想,軒轅霄比他靠譜正經多了。
軒轅城不以為意,又說道:“前些日子,聽說妹妹被人下了巫蠱。我有事要忙,沒去詢問你,你這些日子可好?”
“三殿下沒必要詢問我。這事情,你母后最清楚。”燕玉飛飛不咸不淡的說道。
“妹妹這話何意?”軒轅城饒有興趣的品著她這話。
燕玉飛飛索性挑明,“我只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女,寄宿在皇家。安身保命即可,不想做別人的棋子。”
軒轅城哈哈一笑,“妹妹你多心了。許多事就是事實看到的那樣,你猜疑越多越復雜。母后也是為了你。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哥哥給你賠罪了。”
她是你母后,自然做什么也是對的。燕玉飛飛心道。她不想再探討這個問題。
也正在這時,門口太監報,皇后駕到。所有人趕緊跪下接駕,除了軒轅城。
皇后端莊大方的進來,何嬤嬤依舊跟在她的身側。燕玉飛飛不由得瞟了那老嬤嬤一眼。
“免禮。沒必要為了我拘著。城兒,你這般早來。”
“母后,你今日真是可人。”軒轅城嘴上抹了蜜。
皇后笑笑,還要說什么,太監報皇上薛貴妃駕到。緊接著,一眾人簇擁著皇上和薛貴妃進了月盈殿。
皇后看到嬌艷欲滴的薛貴妃,臉色變得僵硬。皇上笑著走到她跟前,一手拉著她的手,一手拉著薛貴妃的手,向上座走去。皇后只得將臉色放緩。
不一會兒,又來了兩位妃子,一位是袁貴妃,另一位高鼻深目的美人,燕玉飛飛沒有見過,而且還覺得有點眼熟。紫凝告訴她,那是阿斯羅的公主,皇上賜了蘇姓,現在是蘇貴妃,是外邦人。
半個時辰后,各宮公主和皇子都到位,有她不認識的,紫凝都悄悄為她介紹。燕玉飛飛探著脖子四處張望。卻獨獨不見軒轅霄。
眾人坐定后,皇上掃了一眼人群,問道:“怎么沒見宵兒?”
薛貴妃馬上笑著說:“我已經著人去找他了,他興許準備了壽禮,在來的路上呢。”
“你是宵兒母妃,應多約束他。今日是皇上壽辰,怎么能如此怠慢拖沓?”皇后不由得責備。
公主群中,突然站起來一個八九歲小公主,長得十分水靈,插了一句嘴,說道:“霄哥哥一向冷著臉,不愛搭理人!今天定是不愿來!”
紫凝早就告訴過燕玉飛飛,這是袁妃的女兒軒轅煙。
袁妃斥責答道:“煙兒,住嘴!休得胡說。”
那軒轅煙聽到母妃的訓斥,撇嘴不說話。
皇后又是莞爾一笑,說道:“袁妹妹何必動氣,煙兒是小孩子,又是宵兒的妹妹。宵兒是哥哥,怎么會同一個小妹妹計較?”邊說邊笑著看冷眼旁觀的薛妃,“薛妃,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