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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高明俊被五花大綁按在地上,身上隨處可見傷痕。他拿眼看著薛貴妃,滿是委屈。薛貴妃并沒看他,只是朝她的貼身宮女看了一眼,那宮女會意,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退了出去。
皇后冷冷一笑,道:“狗奴才,本宮問你,三天前,在承乾宮的槐樹下,你埋了什么?”
燕玉飛飛聽皇后這么一問,心想,難道這是要搞魘鎮之術?這梗在后宮可是百試百爽啊!
高明俊點頭如搗蒜,惶恐說道:“皇后娘娘明鑒,奴才不知道娘娘為何這樣問,奴才確實什么也沒有埋過!求娘娘饒命!”
聽皇后這樣問,薛貴妃俏臉一緊,心里又驚又怒,這槐樹下的事,皇后怎會知道?
“狗奴才!你還敢狡辯!何嬤嬤,帶物證來!”高明俊的死不承認,皇后早就料到。她心道,人證物證俱全的時候,看你如何抵賴。她斜睨薛貴妃一眼,冷哼一聲。
不一會,何嬤嬤拿了一個黃色包裹進來,呈給皇后。皇后拿著包裹,朝高明俊走了幾步,“啪”的一聲,將包裹摔到他的面前。一個小木人骨碌碌滾了出來!
果然,這也太沒創意了,燕玉飛飛搖頭,居然一猜就中。
“這木人上刻著玉郡主的生辰八字,正是你埋在槐樹的物件,狗奴才,你還抵賴么?!”皇后威嚴,臉色鐵青地看著高明俊。
燕玉飛飛大吃一驚,沒想到,這事居然與她有關。她來宮里還不足八天,就有人要咒她死?
可是,她瞬間心里又明白過來,雖然這事件的主人公似乎是她,其實她自己明白,她不過是今天這場戲的炮灰而已。
高明俊依舊不住磕頭求饒:“皇后娘娘饒命,奴才真的不知道這些東西,也絕對沒有埋過!”頭低下去,卻不住拿眼悄悄看著薛貴妃。
看到黃色包裹里滾出來的木人,薛貴妃的臉上反而出現了一絲詫異,她神色恢復平常,而且還有一絲輕松。
她眼里滿是譏誚,竟笑了,繼而又不溫不火的說:“我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原來是射偶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想要刻個桃木小人,又有何難?”
皇后冷笑說:“本宮自然不會冤枉你。何嬤嬤,叫菱香進來!”
聽到這個名字,薛貴妃的笑容僵在臉上。
菱香,是她宮中的宮女,因長相平庸,一向不被薛貴妃所喜。
菱香進來,不敢看薛貴妃,只低頭跪著。
皇后問道:“菱香,將你知道的照實說來!”
“是,皇后娘娘。”菱香看了一眼身旁的高明俊,接著說道:“一個月前,有一晚,是奴婢當值守夜。卻不料,子時,貴妃娘娘將高明俊喚了去。大約一個時辰后,他才出來,奴婢看他臉色古怪,就留意了他。他鬼鬼祟祟跑到那棵百年老槐下,瞧著四周沒人,便挖了坑,埋了這個黃色包裹。當時,奴婢就在槐樹后面,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后來昭仁公主便病了,奴婢才覺得事情奇怪,稟了何嬤嬤。”
站在皇后身邊的何嬤嬤這時接話說:“老奴聽了稟報,便自作主張,將這包裹挖了出來,打開來,才看到是詛咒公主的木偶人。”
薛貴妃一言不發,神情變得漠然。
皇后走到高明俊面前,“狗奴才,還有何話可說?!”
“高敏俊,皇后娘娘自有公斷,你可要說實話才好。”許久沒有說話的袁貴妃此刻不疾不徐的說道。她態度親切,眼睛卻并不看他,低頭撫弄著手腕處一個血紅色的玉鐲子。
高明俊抬頭看她,不知怎的,臉色竟變了。臉上誠惶誠恐的表情不見了,反而是一種悲戚。他悲哀地看了一眼薛貴妃,繼而深深地磕下頭去,低聲道:“奴才無話可說。”
皇后冷笑點頭,“你總算是認了。”又轉頭看向薛貴妃,那神情似乎在說,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薛貴妃此刻反而很平靜,不屑說道:“我薛秀英再不濟,也不會向一個孤女下手。敢問皇后,我這么做的動機是什么?”
看她依舊一副傲慢的神態,皇后咬牙道:“薛秀英,你當年不就是這么對付詩瑤妹妹的嗎?今日,玉郡主進了宮,你同往日一般,心中害怕失了圣寵,才做了這么惡毒之事!”
聽到詩瑤這個名字,薛貴妃的臉色變了,似乎觸動了什么心思。
燕玉飛飛更加驚訝,這詩瑤是誰?還有,她進了宮,跟薛貴妃要失寵有什么關系?
皇后不由分說,對門外喊道:“薛秀英恃寵而驕,心腸毒辣,在宮中行巫蠱之術,加害玉郡主。來人,把她綁了!”
慶淑宮內的太監應命,作勢要綁。
“皇后娘娘!”一個宮女從宮外急步進來,正是皇后的貼身宮女春兒。她急步走到皇后身邊,附耳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