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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紫裳你怎么不叫阿紫???!他頭發(fā)還是白的呢你怎么不叫他大白啊?!
太多的吐槽積聚在胸口,最終,她動了動嘴,只說了一句:“你高興就好……”
長卿確實很高興,即使后來她不知從哪知道了那白發(fā)的男子叫東華,依然阿裳阿裳的喊個不停。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阿舞覺得,眼前白茫茫的世界變成了粉色……
這天阿舞和平日里一樣,在她的意識里呆著,忽然就感應(yīng)到她強烈的哀慟,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她像是強行被拉出了這個空間,來到了一個模模糊糊的高處。
風(fēng)很大,卻落不到她的身上。她像一個旁觀者,看到了一個女孩趴在一塊石頭前發(fā)愣,她聽到長卿的聲音。
“阿舞知道三生石嗎?”
“……三生石?”這她聽過,“管天下姻緣的三生石?”
“早些日子我遇到一位仙人,央他為我卜問天命,說我與東華有三世的姻緣。我本想著既然我們有緣,總會遇見。可這兩日我想去找他,卻總是因為各種原因,無緣得見。今日我方才從他身邊之人的談話中知道,他已經(jīng)在三日前親手將自己的名字從三生石上抹去,從此再無姻緣……”
阿舞覺得這時候她應(yīng)該說點什么來安慰一下長卿無處安放的少女心,“他連你的面都沒見過,也無從談什么緣分,也許就是那神棍騙你的,我看那少年白就沒什么好的,連養(yǎng)棵梅樹都養(yǎng)不好,注定孤獨一生……”
……呃,聽了她的話,長卿顯得更難過了。
“你這副期期艾艾的模樣做什么?!”阿舞一股無名邪火沒來由地冒出來,沖著石頭前的少女冷聲道,“天命天命,難道他兀自將名字從三生石上抹去就不是違逆天命?他能自斷姻緣,你就不能強求這場姻緣?你若真的喜歡他,便與這天道爭一爭又何妨?”說完這段話,她不再看長卿是何反應(yīng),轉(zhuǎn)頭就走,然后……她又回到了長卿的意識空間中。
阿舞:“……”什么玩意?!
也許是她的話起了作用,長卿沒有再在她耳邊說起過東華。
她甚至根本沒跟阿舞主動說話……
阿舞反省了一下自己,覺得自己的話無懈可擊,就將那點少可憐的愧疚心丟在了角落里。總歸……那與她無關(guān)不是嗎?
她開始想著怎么脫離這層夢境。
在這里,長卿是她唯一能接觸到的人?;蛟S,也是這重夢境的締造者。
要……殺了長卿嗎?
她沒有想到,最后她什么也沒來得及做,長卿就單方面切斷了與她的任何聯(lián)系。
看著眼前的景象,或許……她很快就能離開這場夢了,她想。
那是一株漸漸枯萎的梅花樹,樹下倚著一個白發(fā)的男子,紫色的衣袍上斑駁著點點血跡,有些融入身下的花瓣中,殷紅妖異。
又一聲驚雷乍響,落到那株樹上,又或許,是落到那樹下的男子身上。
阿舞下意識想要靠近,卻像被什么無形的東西阻擋,寸步難移。
直到天雷落盡,四下一片死寂,她方才能走到那樹下,她又一次看到了長卿的臉,不同于第一次見時的明媚嫣然,那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灰白,她倒在男子的身邊,像是一張單薄的紙片,下一瞬間就會凋零在風(fēng)中。
果然,下一秒,她的身上浮現(xiàn)出細碎的紅光,一點一點,受到某一種指引般,向著遠處某一個方向飛去。
同時,阿舞也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拉扯著她。她掙扎著,想要看清枯木下男子的臉,說不清為什么,但是她覺得很重要。
忽然,他原本緊閉著的眼睛睜開,冷厲地朝著她的方向看來,像是穿透過千萬年的時間,眼前的迷障消失,她愣愣地看著他的臉,陌生又熟悉。
……
東華……
沒等她將這個名字喊出口,她就被那力量拉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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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華閉目倚在梅樹下。
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天雷的他有些力竭。
他身為天地共主,掌六界生死,抹去自己在三生石上的名字,也是為了不讓自己將來有弱點,終究也是強改天命,需受這場雷劫。
好在總算結(jié)束了,只是可惜了他親手栽種的梅花……
他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睜開眼,模模糊糊間像是看到了一道紅色的身影,以及耳邊聽到的一聲呢喃。
東華……
她是誰?
為何喚本君的名字?
他也不知為何,就想叫住她。想要問一問,她究竟是誰?
然而沒等他開口,她只是一晃而過,猶似天上劃過的一顆星,下一刻就杳無蹤跡。
唯有那一聲東華,讓他覺得自己的心有些空落,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什么東西,很重要。
他悶聲冷笑了一下,他孑然一身,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好失去?
從前來不及遇到,今后是不會再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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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舞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一株梅樹下。
“卿舞?”
她下意識轉(zhuǎn)過頭,不遠處站著一個人,正向她招手。
“……東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