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媽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沉默了一會兒,指著房里讓人無法忽視的一坨,對著一旁的小丫鬟說,“這什么玩意兒?”
小丫鬟似乎很有些激動,“小姐啊,這都是皇上御賜的,今天早上剛剛派人送到的,您趁新鮮趕緊吃啊~”
這是……中藥吧???
所以說,得到這種賞賜有什么值得激動的你說啊還趁新鮮吃?!!
當然,雖然她這一刻的內心是拒絕且有些崩潰的,但等到送東西的小哥前來拜見,她已經能維持住一副高貴冷艷的表情了。
再一看,樂了,這不是黑伢嘛?
她嚴肅的表示,這種送東西的事,找其他人就好了,你出來了,皇上的安全咋辦?
黑伢沉默著看了她一眼,過了許久,才開口道,“皇上等了近一個月,都沒有等到您的書信,所以……”
一句話,就一針見血地戳中了卿舞幾乎不存在的良心。
她眼神飄忽了一下,打哈哈道,“皇上讓你來,是特別交代了什么嗎?”
“……”這次黑伢沉默了更久的時間,像是回憶起了什么,他面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一言難盡。
卿舞:“???”她錯過了什么嗎?
“皇上只說讓您回信。”他低著頭,看不清楚表情。
卿舞也沒有多想,手一伸,“回信?哦,那信拿來吧。”
黑伢的頭更低了,“皇上并沒有讓屬下帶信來,只說讓您回信。”
哈?
卿舞懵了一下,愣神間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那一屋子不忍直視的中藥,福至心靈。
她瞬間淡定了,高深莫測地點了點頭,表示哀家知道了,明天會準備妥當讓你帶回去的。
于是,第二日,帶著一箱子賞賜的中藥前來的黑伢,又帶著一箱子中藥回去了。
小丫鬟有些疑惑,“小姐,那一箱子的中藥怎么辦?”
“……啊,都賞給你了。”卿舞和藹一笑,“你趁新鮮吃了吧!!”然后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徒留小丫鬟苦著臉,看著這一箱的當歸……
夜晚,卿舞躺在床上,房間里還殘留著當歸的余味,讓她破天荒地失眠了。
當歸……當歸……
啊,有些想莊裳了呢……
果然,還是早點回去吧?
———————
京都。
“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回皇上,是十一月十一了。”
“算算日子,黑伢也該回來了吧?”莊裳有些焦躁,放下奏折起身,在殿中來回踱步。
“興許……是路上耽擱了?”旁邊新來的小侍衛有些遲疑地擠出一句話。
沒辦法,這兩日皇上沒天都要問黑伢大人回來沒有……他也不知道啊!
黑伢大人,您快回來啊……
“——報!”一個人箭步進來,朗聲道,“侍衛黑伢求見。”
莊裳猛地頓住,提聲說,“求什么見,讓他快給朕……咳咳,”說到一半,又意識到自己表現的有點不穩重,他收了聲,反身回到座位上,端著架子冷聲道,“讓他進來吧。”
然后……他盯著抬到他面前的中藥半晌,向身后兩人征求意見,“你們覺得,她送這個是什么意思?”
王不留行?
——不行?
當歸。
不行。
“……”誰敢這么回啊?!
黑伢不愧是殿前跟久的老司機(……),略一思忖,就知道皇帝陛下的心思,他連忙猜測,“或許,娘娘的意思是……王,不留,行?這是快回來了?”
死馬當活馬醫,說出來還挺像那么回事!
莊裳聽他管人叫娘娘覺得還挺順耳,又被他的解釋取悅了,表示你這差事辦的不錯,朕將這箱王不留行賞給你了你趁新鮮吃了吧!
黑伢:“……”
人都退下之后,莊裳拿起奏折還是半個字都看不下去,他索性將奏折放到一邊,攤開一張白紙,一邊磕磕巴巴地就要往上寫什么。寫到兩三行,又覺得不盡如人意,皺了皺眉,將紙團成一團,直接就往地上丟,這樣直到日落黃昏,他方才拿著一張寫著字的紙,心滿意足地站起來,無視了散落一地的紙團,走出了御書房。
京都的冬季來的早,不過十一月就下起了雪,漫天飛舞,皇城內外,銀妝素裹。
啊,有點想長卿了……明明說好漫天飛雪就要娶他……咳,是嫁給他的!
他走下層層的長階,在雪地上留下一路的單行腳印。
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處園子,里面種著他特地為她找來的百株梅樹,就在他們將來的寢殿旁,出門就能見到,如今疏疏落落的花影重疊,隨著冰雪飄搖,空氣中偶然飄來一陣冷梅香,像極了她身上的味道。
梅枝搖曳間,簌簌聲響起,他若有所覺地側目,紅英錯落,他好像看到了一個紅色的身影,襯著身后惟余莽莽,灼灼繁花,浮光掠影地像他飛奔而來。
“怦……怦……”
他聽到了不知道誰的心跳,只來得及張開雙手,一襲紅衣就這么扎入他懷中,帶著融入他骨血的決然,令他忽然間覺得現世安穩,不復如是。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中,聞著她身上讓他安心的香氣,悶聲道,“長卿,我等你很久了。”
卿舞癡癡地埋在他胸口笑了兩聲,抬頭朝他笑,露出幾分嬌憨來。
“阿裳,我來娶你啦!”
他心頭一跳,心中又愉悅了一分,面上卻板著臉死撐,低頭看了她一眼,有在她亮的驚人的目光中馬上轉移了視線,毫無威懾力地訓道,“是嫁不是娶!”
她今日似乎異常乖巧,從善如流地點頭,“是是是~”
這世上每天都上演著無數的相遇,但有哪一種,比得上前一刻還心心念著的人,下一刻就出現在眼前,更讓人滿懷欣喜?
歲月無聲,流年不負。
兩個傻子在雪中熊抱了半天,才在兩聲噴嚏中清醒過來,默默地滾回了御書房。
卿舞:“……阿裳,我能回去洗洗睡嗎?”
莊裳:“不急,把這東西寫了再說。”
“哦。”
此時此刻,剛剛在九重天上嘲諷了天君并聲稱要干掉擎蒼的卿舞上神,正一邊喝著姜湯,一邊在某皇帝地威逼利誘下,寫著喪權辱國……哦,并沒有,寫著婚書。
一式兩份,男女各一,交換留存,這段時間芳心寂寞的皇帝都打好了草稿!
好吧,她有點被感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