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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陛下適時順毛,“啊,這是夫人眼光好。”
于是某人也禮尚往來道,“夫君眼光也不差。”
“噗嗤~”
兩人四目相對間,酸不溜秋地胡侃不約而同地停下,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笑意,似一汪細緩綿長的清泉,波光散落在兩人眼中。
莊裳心神一蕩,牽起卿舞的手,背影成雙,漸漸隱沒在喧鬧的人潮中。
你以為這便完了?
又是某一天。
莊裳拿著一根系著鈴鐺的紅色發(fā)帶,放在眼前端詳,似漫不經(jīng)心地輕聲詢問,“長卿,這發(fā)繩,是誰送給你的?”
卿舞面不改色,“一個……嗯,小伙伴。”
“小伙伴?”莊裳將目光從發(fā)帶上移開,看向了低著頭狀似對手中的書很感興趣的某人,語氣變得意義不明起來,“這個人我認識嗎?”
“呃……”這個問題有些難回答,“算是……認識的吧。”
難道,要她說,其實你們是同一個人?
“哦?”他沉吟半晌,就在她以為這個問題可以輕輕揭過的時候,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是東華?”
“嘶啦”一下,手中的書開了口,卿舞無暇顧及,轉(zhuǎn)頭盯著莊裳,“你怎么會知道?”
反應(yīng)不一般……心虛了?
他指著鈴鐺,帶著些嘲諷地說,“難道你沒有看到鈴鐺上刻著一小行落款?”
卿舞:不,完全沒有……
莊裳顯然打算就這個問題深入探討,“你以前喜歡過他?”
“……”難度升級。
她吞咽了一下,在他沉沉的目光中,艱難地,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那現(xiàn)在呢?”
“……”難度升級MAX。
但是這個問題顯然要好好回答。
她深吸一口氣鎮(zhèn)定下來,這才抬頭望向莊裳,面色如常地說,“我只能說,我喜歡的人,就在我眼前。”
莊裳手一僵,險些將發(fā)帶掉落,但面上仍然一臉的淡然,他矜持地點了點頭,“哦”了一聲算作回應(yīng)。
如果忽略他移開的視線和有些粉紅的耳尖的話……他還是瞞冷靜的,真的。
卿舞見狀,悄悄松了口氣。
只有她自己知道,我喜歡的人,就在我眼前。
所以,我眼前的是莊裳,也是東華。
語言藝術(shù),博大精深。
就在她在心里默默為自己點贊的時候,那邊又出聲了,“既然如此,依我看,這發(fā)帶也沒必要留著,”說著,手一揚,紅色的發(fā)帶在空中打了個旋,以完美的拋物線從窗口飛出,“撲通”一聲落入了外面的池塘中。
皇帝陛下對于將自己送出的東西棄如敝履毫無所覺,“你需要發(fā)帶,我自然會送你。”
送個禮物還刻上自己的名字,輕浮!
卿舞:“……”
算了,仙家之物,自己會回到她身邊的……
他高興就好……
隔日,當初那副鬧市街頭的畫像被裱起來,大張旗鼓地擺在了卿舞休息的寢殿。
但卿舞覺得,這落款比例有點大……
——關(guān)于其它
飯后,兩人相攜在宮中散步,氣氛和諧,走著走著,在落日黃昏中,還隱隱有升溫的征兆。
莊裳的手蠢蠢欲動。
卿舞:“嗤~”
莊裳:“……”
“咳咳,抱歉~”卿舞在某人危險的目光中,忙端正態(tài)度,解釋道,“我只是……你能別碰我肩胛骨么?我那怕癢……”
疑似被拒絕的皇上陛下不開心,情商都有些欠費,“你整個人都是我的,哪里我摸不得?”
見他有些惱,卿舞也放棄治療,“摸得摸得~全身上下這么多地方,你就不能換一個地方摸嗎?!”
“哦?”莊裳一秒恢復(fù)平靜臉,似是不太感興趣,又忍不住上下掃了她一眼,將眼神放在了她身旁的某一個虛點,勉為其難地說,“你覺得我該摸哪?”
對于少女該有的矜持,某些人是天生就匱乏的,她嫌棄地嗔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胸啊!其它地方男女也沒什么差別!”
莊裳:“……”
他心情有些復(fù)雜,說不清欣慰還是憂慮。
但她既然如此坦誠的和他分享,他覺得自己也應(yīng)該投桃報李,他低著頭,在她耳邊沉聲說,“還是有些差別的……成婚那天,我會讓你知道。”
卿舞:“……”
怎么感覺話題說著說著有點污?
于是兩人開始就著除了男女不同之處(……)和肩胛骨以外,其它還有哪里能碰(摸)的地方,展開了新的爭論。
“……”——這是不幸聽完了全程,從樹上一頭栽下來的黑伢。
講真,黑伢不明白,就憑他們倆這樣狗都嫌的注孤生,竟然比他更早找到了對象?!
蒼天不公!!!
嘛,所以說,上天安排的緣分,就是這么任性。這世上就是有一種奇葩,注定只能找同樣的奇葩,互相傷害,方能免去禍害其他人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