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媽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世界上其實根本沒有感同身受這回事,針不扎到別人身上,他們就不知道有多痛。”
————————————
當我回到昆侖虛的時候,正逢那天宮大殿下央錯前來拜訪。我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呵,錯了,不是來拜訪,是來告誡的啊。
這一番長篇大論下來,無非兩句話:交出墨淵上神的仙身;別去翼界尋仇。
這事若放到以前,我是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左右天塌下來,有師兄頂著,他雖然也不是個長袖善舞,精于場面的人,但卻身懷濟世之心,你若要戰,他絕無二話,你若搬出蒼生大義,他多會站在大局考慮的。
而我不同,這日月星辰,斗轉星移,在我面前扯的天花亂墜,跟我有一道雷劫的關系嗎?你若不來擾我,我還能慢慢弄清楚這條理,就算一時不忿,總歸會以墨淵師兄的意愿為出發點考量考量。如今怎么算,教我昆侖虛怎么做人嗎?
再怎么說墨淵師兄也是代天族司戰,身死若水河畔,如今這人走茶涼,你們自去締結你們的友好盟約,卻又要來昆侖虛假惺惺地說上幾句冠冕堂皇的話,然后高帽子一頂一頂的往頭上砸,這話我是不愛聽的。
所以看著小十七紅著眼睛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將花子拿在了手上。
既然這世上,沒有任何人可以對另一個人感同身受,那么又說什么理解呢?
如果我也殺了這礙眼的什勞子殿下,那么這九重天上的人,總該能夠對昆侖虛的弟子們感同身受了吧?
……是的,弟子們,不包括我,我也沒有感同身受的痛苦,但我至少能管住自己不去打擾不是么?我歪著頭想到。
這么想著,心底陡然升起一陣殺意。
然后我就看到,那央錯由疊風引著,送出了殿門。
“師叔。”看到我,疊風行禮后,便接著引見道,“這位是天宮的大殿下。”
“大殿下,這位是我的師叔。”
“久聞鳳族的卿舞殿下之名,今日得見,甚是有幸。”每當見禮之時,我就會深切地感受到,這輩分高的好處。
我全程都冷淡著張臉,用幽深的眼瞳看著他,他似乎又想說些高高掛起的鬼話,最后也在我漠然的注視中咽下不語。
他于是有些尷尬地請辭。
走近,錯身。
風中飄過一縷清幽的梅香。
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的利刃已經出手,擦過那央錯錯愕的臉,牢牢地釘進了他身后不遠的門柱上,刃尾紋絲未抖。
“滴答……滴答……”,兩滴殷紅的血滴落在地,聲音清晰的像撥動在心弦之上。
這一幕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我。
我將揮刃的左手藏進衣袖負在身后,恍然間想到師兄將花子交還與我后,告訴我昔日由他打在傘身上的封印已經解除,等到適合的時機,就能召出這傘中刃。
飛花既出,見血方還。
……于是,我這是解鎖了我的斬魂刀(?)了吧。
場面一時有些僵持,我聽見自己用刻板冷漠的聲音說,“今日殿下所說之事,我現在就能代表整個昆侖虛上下答復你,常言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兄膝下無子,自該由我昆侖虛弟子為他盡這最后的孝道,這仙身不放在昆侖虛,難不成,要放在你們的凌霄寶殿嗎?待哪一日我等推算出了良辰吉日,自會送他的仙身去往無妄海,到時,定會記得送一份帖子請天族的各位前來觀禮的。”
“再則,這與翼族之間的恩怨,殿下盡可轉告天君,昆侖虛的人都沉浸在墨淵上神仙逝的痛苦中,暫時沒時間和心情報仇,但就是再聽不得什么言語刺激,否則會發生什么,誰也不敢保證。昆侖虛乃神族圣地,來人若是誠心拜謁,自當山門打開,掃榻相迎,若是來施威……呵,師兄雖然仙逝,但昆侖虛還不至于無人可守,大殿下下次來前,可要想想好這話該怎么說。”
說完之后,再不去看他僵硬鐵青的臉,轉身讓疊風關門送客。
等到疊風送完人回來,我依舊還站在原地,看著釘進門柱的飛花刃出神。
“師叔,”大約是剛發生的事,讓他言語間更添了些敬畏,“您不進去嗎?”
“……”我仰頭望天,遠目道,“手腳麻了啊……”
他順著我的話,看著我揮刃的手,陷入了沉默。
我擦,剛才那一下已經使出我所有的余力了啊,裝逼說了這么久,其實是因為我根本動不了了啊有沒有,果然,依我的修為,現在召喚出這傘中刃還是太勉強啊。
而且……我伸出左手放在眼前,看著鮮血淋漓的手掌,一時間無語凝噎。
飛花既出,見血方還……特么憑什么見(濺)的是我的血啊!
想到剛才出手的一瞬間,我竟然猶豫了,我的心情就不太美麗!不是因為別的,實則是我曾經答應過墨淵師兄若他身死,絕不去翼界和天族尋仇滋事。該說師兄這些年已經十分了解我的處事風格了嗎?
這么想想,完全不覺得感動好嗎!
——不過,見了自己的血,也算是開刃了吧?
晚上,我坐在塌上,任由小令羽替我包扎,聽說了剛才發生的事后,他看我的眼睛里,我覺得那是比之前更多的崇拜,他仍有些憂慮,擔心我因此得罪天宮,一晚上都在叨叨。我一邊用完好的右手吃著蘋果,一邊無可無不可的聽他說話。
“師叔。”他突然停下了碎碎念,頗有些認真地叫了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