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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是一個很可怕的事,長大會讓你懂得喜怒哀樂,長大也會讓你懂得生離死別。
長大這個東西從來不是依靠年齡評判的,而是依靠你的內心。
例如三歲的桑梓,在走出門的一瞬間,就不再是孩子了。
“桑梓,你以后打算怎么辦?”林離還是不忍心對桑梓不聞不問。
桑梓抱了抱肩,自己有意識的遮住脖子:“先把媽媽的尸體煉葬,其余的……還沒打算。”
林離知道自作主張不好,卻還是道:“如果今后有什么難處,就來無所居。”說罷瞥了五丁子一眼,五丁子沒做聲,桑梓便點點頭應了。
林離又囑咐了幾句,幾個人便各自離開了。
林離回到無所居也靜不下心,翻來覆去地看著傾耳卷。新一頁上,桑梓笑著打開一扇門,門后是一媽媽溫暖的笑臉。
媽媽,林離細細念著。劉蒽這個名字對林離來說太陌生,又總感覺哪里有些似有似無的巧合說不上來。
寒風吹進屋里,林離搓了搓手,身側遞來一杯茶,林離以為是江楓回來了,回頭見是楚辭。
“嘗嘗我泡得怎么樣?”楚辭坐在林離身邊道。
林離喝了一口,心里瞬間明亮不少。“好香。”很香,不是茶香,像是什么東西炒出來的味道。林離不喜歡這個味道,喝起來卻意外的暖:“加了什么?”
“放了幾粒花生,又加了點炒過的芝麻。”楚辭回道:“這還是江楓教給我的。”
“江楓教的?”
“嗯。”楚辭回想著:“你去漢朝的時候就教了我,好像那時候他就有自己的打算一樣。他說你向來不會調養自己,過得一塌糊涂,他別的方面沒什么造詣,也就能教我泡泡茶。雖然說得是刻薄了點,但事實也是這樣,我就學了。”
林離摩挲著茶杯又緩緩喝了一口,不知道江楓現在在哪,也不清楚自己要求去漢朝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阿離,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該問,但我還是感覺我知道一點好。”楚辭試探著說:“你能告訴我江楓和江涸過去大概的事嗎?我不是想打探別人過去什么的,就是想了解大概,以防以后不小心說了什么不該說的。”
林離搖搖頭:“我也沒法告訴你,他們變成這樣的結局我也沒看見。”
楚辭驚訝的皺起眉頭,林離道:“我只知道從前公孫零露與江涸是師姐妹,江涸與江楓交情濃厚。后來江涸為了保住公孫零露,拋下了江楓自愿入宮了。不過我沒想到,江涸竟然是鉤戈夫人。歷史上鉤戈夫人結局并不好,想必江涸也沒逃過吧。”
“竟然是鉤戈夫人。”楚辭也感嘆。盡管漢武帝的確有遠伐匈奴、獨尊儒術之功,后來也真的是有好色求仙的事,不然也不會讓后人說為“漢皇重色”。“鉤戈夫人最后卻為劉家延續的后代,也不知是不是造化弄人。”
林離笑了一下,歷史上的事,誰又說得清?劉也算是大姓,就連媽媽也都……姓劉……姓劉!
林離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起身跑到無所居的書架處,在幾萬里的書里找到了一本記錄人類家族的書。林離把書平放在手上,低聲念著:“劉蒽。”
書頁自動“唰唰”翻動,停在有劉蒽名字的一頁上。
林離沿著劉姓尋找,果真看見了劉徹的名字。
林離頓時失了力靠在書架上,上天好像給她開了一個莫大的玩笑.
“林離。”公孫零露出現在林離身邊。林離第一次聽公孫零露叫自己名字略微失神,合上書半天才道:“江涸的靈魂是因為這個……才。”會適應她的身體,對嗎?林離沒問出來,公孫零露已經明白,了然一笑。
“你現在來找我,要做什么?”林離被握緊的手心里已經布滿了汗。她現在已經知道了大半,公孫零露此時來找她多半是為了喚醒江涸的魂魄。
然而公孫零露在林離眼前打了一個響指,一個畫面出現在林離眼前,是身處古墓里的江楓。
林離的手瞬間放松。
“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好奇江楓去了哪?”公孫零露問道。
“去哪了!”林離聽公孫零露的語氣不妙,問道。
“你別忘了,傾耳卷里也有江楓的怨氣。他這么多年的執著是什么?”公孫零露湊到林離耳邊:“他也要喚醒江涸,江涸當年帶走了他的內丹,偷了他的妖術,江楓恨的她咬牙切齒,巴不得把她的魂魄撕碎了喂狗。我們兩個是一路人,無論是目的還是心性,都是又自私又殘忍,可憐你還傻乎乎的真的打算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