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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這窩囊樣誰能認錯!養你這么多年你反倒向著外人!白瞎我娘給你娘抓藥的一片好心!”
“大哥。”少年聽得出大哥用母親的病要挾自己:“我從小到大都沒有和你爭過什么,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你以后會是家主,官商一家,這里沒人敢招惹你,我還是那個傻子。兄弟一場,你為什么就不能饒了我們母子倆?”
“是你自己不識抬舉!是不是你告訴那鮫人不要見我們!我們去尋了多次都不見她身影。”大哥扯過少年,將一顆藥丸塞進他嘴里:“這是用雷公藤做的藥。兩天內必定毒發亡,只有那鮫人的血肉能救你,要想活命就帶我去找她!”
少年咧咧嘴,笑了起來:“不去。”
“死了算了!”大哥把少年扔到地上狠狠地踹了兩腳,從他身上邁過離開:“你最好在考慮考慮!”
念晴一收到消息,連鞋都沒穿就跑來,少年看著風華不在的女人笑笑說:“阿娘。孩兒已經找好大夫治你的病,銀子已經付過,是朋友介紹的很可信。”
“先覺,你為了那鮫人連你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念晴說話都帶著哭腔。
少年笑著說:“孩兒不想對不起阿娘,也不想辜負珠兒對我的信任。孩兒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原諒孩兒不爭氣。”
“天殺的我生了你這么個蠢兒子!”念晴眼淚籟籟落下,一拳一拳捶在少年身上。“阿娘,別哭了。自打父親不來孩兒就再沒見阿娘笑過。最后了,阿娘給孩兒笑一個吧。”可念晴依舊哭喪著臉,什么表情都做不出來。
“阿娘,原諒孩兒不孝。”
少年伸手對著太陽抓了兩下,陽光照在身上卻一點都不溫暖,少年收回手蓋在眼睛上:“珠兒,這是我唯一一次,希望你,忘記我。”
兩天后,少年死了,沒有送葬沒有哀悼。一副薄木棺材埋下土,連凄涼這個詞對他來說都是奢侈。
……
“這是怎么回事?他死了?不可能!他來找我啊!我能救他,他為什么不來找我?”流珠不可置信地問五丁子。林離不指望五丁子能多說話,補道:“他當時被喂下□□已經逃不了了,他大哥監視著他。他如果來找你他大哥的人一定會跟去,到時候你性命不保。在他和你的性命間他選擇了保全你。他知道你會忘了她,然后繼續活很久,而他最多不過活到一百歲。哪怕后來你想起他當年失約也只會怨他,恨他,也比他讓你牽腸掛肚好。他明明不是個聰明人,卻把所有的心思都用來幫你算計。或許他從來,都沒負了你。”
“我明明……是要當他的夫人的!為什么!為什么我什么都記不住。他死了,我都不知道……”
林離看著《傾耳卷》,畫面大體的輪廓已經顯現,還差的大概就是流珠和那少年的一段姻緣。
五丁子走上前,手里平放著一本書,問道:“名字?”林離在無所居看見過那本書,上面記錄著人的前世今生,應該是需要那個少年的名字吧。
“我……我不知……”流珠拽著頭發喃喃道。
“你知道!”林離打斷流珠,有些激動:“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他的名字是什么!他對你那么重要,他是要娶你的人!你怎么能連他的名字都不記得!”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想不起來……我頭好疼。”
“是什么!”林離兩手抬起流珠要埋下去的頭,強迫她與自己對視,吼道:“別逃避!告訴我!要娶你的人!他的名字是什么!”
流珠的眼睛微微瞪大,他是……他的名字是……
且有大覺,而后知此其大夢也。
名字是……
“孟深!”
——小結巴!
——我、我有名字的,我叫孟深。
五丁子手上的書仿佛像聽見流珠的命令一樣,自動的快速翻起來,在一頁停住。
“這一世他是位下川島的商人,名叫何遺,現……”
還不待五丁子念完流珠從水里飛出來直奔下川島。完了!這樣明天流珠就等著上熱搜吧!
當林離趕到下川島時,流珠已經找到何遺,幸好長裙遮住了魚尾,沒有引來圍觀。
“小結巴,小結巴!我來了。”流珠的魚尾站不起來,半趴在地上依舊雄赳赳地拍了何遺一下,那人反感:“美女,我們好像不認識。”
“小結巴,我知道你在考我我有沒有記住你。”流珠就像絲毫沒有看出對方的不耐一樣,興致勃勃繼續道:“我記得呢,你叫孟深,孟深孟先覺,孟家四公子,小妾念晴所生……”
“夠了!”何遺打斷流珠的話:“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我還有事,讓開。”
“孟深!你怎么會忘了我!我還記得的,我一直在等……”流珠抓住要離開的男人,何遺粗魯地反手推開她:“你要是再纏著我我就要叫警察了。”厭惡地看一眼流珠嫌棄地撣了撣剛剛流珠抓過的地方說了句:“精神病。”便上車離開。
“孟深!我都記得!你不可以忘!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為什么!為什么最后痛苦的卻只是我一個人!”
可惜,流珠的哭喊聲只有車水馬龍聽見了,而何遺的車越開越遠,直到化作一個黑點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里。
林離背起流珠,任憑流珠淚水化成的珠子一下一下打到自己身上:“流珠,他是何遺,不是孟深。別在等了,放下吧。”
“不必勸。”五丁子在一旁說:“何遺,陽壽將盡。”
“五丁子!”林離對五丁子不看情況道出的話阻止道。果然,流珠抬起頭,緊緊的抓住林離后背的衣服。
“她遲早都要知道。”五丁子無視林離的阻止繼續說:“還不如趁現在做什么。”
“你想要她做什么!”
五丁子看了一眼流珠,什么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