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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沒想過我還真有自由的那一天,反正現在也沒看上哪個人,就和唐嘉川這樣混著唄!”菲安無所謂地說。
“嗯,也好,混著混著就好了。”沁然始終覺得唐嘉川也并不是那么壞的人。
“滾蛋,我掛了,說起他我今晚就要失眠了!”
“……”
*
萬晨。
“沈芷欣,整個廣告公司的人都在催著呢,你能過去了沒?”柏林跌跌忙忙地趕到沈芷欣的化妝間,朝里面仍舊在化著妝的沈芷欣吼著。
“催什么?”沈芷欣不耐地皺著眉。
“我說姑奶奶,這都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半個小時了!”柏林奔到沈芷欣身邊,焦急地看著化妝師仍舊在她的臉上涂著脂粉,目光打量了一下她的著裝,眸底一驚,責備道,“天啊!你今天拍的廣告可是清純的少女,怎么換的是黑色的長裙!定制的短裙還沒換上嗎?”
“給沈姐送來的裙子就這一套啊!”助理在旁邊反駁著。
“什么?不是這一套!我看過那方案呢!是白色蕾絲短裙,絕對不是這一套!”柏林叉著腰,肯定地說道。
這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他省心是吧!
助理也漸漸擔憂,“可是我們只拿到了這一套裙裝!那現在怎么辦!”
沐靜從門口拿著發箍進來的時候,聽到里面議論的聲音,愣了愣,旋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手上的工作。
“沐靜!把我的禮裙拿出來!”沈芷欣從鏡子里望著沐靜,美眸一冷,忽然呵了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化妝師沒料到沈芷欣這突然的動作,眉筆在她精致的臉頰上落了淡淡的一痕。
化妝間里的工作人員也被沈芷欣的氣勢嚇到,紛紛噤了聲大氣也不敢呼。
沐靜定在原地,抬頭平靜地對上沈芷欣冷寒的目光,“沈姐,我沒有拿到你的禮裙。”
“還嘴硬?我身邊負責拿禮裙的人只有你,你現在給我裝無知?”沈芷欣已經走到了沐靜面前,白色的尖指甲挑起沐靜光滑的下巴,狠狠地捏了下去。
頓時,沐靜光潔的下巴染上了一條深紅的指痕。
她倏地抽了一口氣,身子微微顫抖,卻還是直視著沈芷欣,“沈姐,你可別血口噴人!”
“哼?”沈芷欣柔美的臉頰染上了森冷的氣息,白指甲緊了幾分,頓時淡淡的血色從沐靜細嫩的皮膚里涌出來,血色浸滿了沈芷欣的指腹,“膽子硬了是吧?一個小助理也敢給我這樣說話!我最后說一次,把禮裙給我交出來!”
沐靜垂在身側的小手蜷得緊緊,下巴尖銳的疼已經滲入骨髓,她反倒把身子挺得更直,“沈姐,我也最后說一次,我沒有拿你的禮裙!”
沈芷欣手腕一松,尖細的高跟鞋狠戾地往沐靜的膝蓋一踹,“砰”的一聲,是腦袋撞到墻壁發出的巨響。
周圍的人皆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氣,柏林在一旁看著也著急得不得了。
這都沒有時間了,這姑奶奶的怎么還在這上演著這么一出!
真是要急死他了!
深紅色的血漿從額角落下來,沐靜痛苦地閉著眼睛,那弱小的身子跌靠著墻壁,卻還是倔著小臉瞪著沈芷欣。
“你們這是在給我干什么!”一聲低沉冷寒的怒喝從門口傳來,陸梓宸陰冷地立在門邊,看著那血流不止的沐靜,眸色暗沉的嚇人。
“路澤,馬上把沐靜送醫院!”
路澤立刻打了電話,沒一會便有幾個保鏢走了進來把沐靜扶著出去,經過陸梓宸的時候,沐靜仍舊呢喃著,“我沒有拿沈姐的禮服……”
陸梓宸的劍眉皺得更緊,問向在一邊打著電話的柏林,“柏林,怎么回事!”
“呃…”柏林被陸梓宸陰冷的氣場震懾,顫顫巍巍地開口,“芷欣的禮服弄錯了,我現在在聯系服裝部那邊的人,應該很快就能送過來了。”
“我不希望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情。”陸梓宸掃了沈芷欣一眼,她微微垂下頭,有些自責地捏著裙擺站在那。
她總是如此,只要陸梓宸在的地方,她都會收斂起所有的高傲,裝得我見猶憐。
直到陸梓宸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眾人才松了一口氣。
“砰”的一聲,化妝臺上所有的瓶瓶罐罐胭脂水粉悉數被一雙玉手掃落在地,粘稠的液體緩緩地傾流了出來,在地板上蜿蜒開來。
小助理戰戰兢兢地立在一旁,柏林也被這架勢給嚇到,但畢竟在萬晨呆久了,該有的眼色還是懂得。
他揮揮手拉回大家的理智,“都愣著干嗎!廣告商都等的不耐煩了!sun,快幫芷欣補妝,你,給我現在上去電梯口等著服裝部送來的禮裙,你!給我馬上把這里給清理干凈,你!給我……”
眾人頓時鬧哄哄地繼續著手上的工作,沈芷欣陰沉著臉坐在梳妝鏡前,精致的小臉繃得緊緊,柏林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別把自己的情緒帶到一會的拍攝中,這次的廣告商和陸總的關系很好,他很看好你的。”
柏林點到即止,便走出了化妝室。
*
耀眼的保時捷跑車停在皇家醫院門口。
殷雅制止住沁然下車的動作,不滿地問,“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幫沐靜。”
以她對沁然的了解,她絕對是沒有同情心的。
沁然淡淡地轉過臉,“我不想多一個敵人。”
為什么要幫沐靜,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她從來也不是仁心慈厚的人,可是看著這樣一個如花的姑娘被這樣的凌辱,她似乎從她的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她該死的竟然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