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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三個多月。晚上，天辰依舊在便利商店打工，而此時她已從臨時工成為了定點小工。工資自然也翻了倍，這些錢多數都花在希偌的營養品上了，她不會做飯，只好去一些中國餐廳讓大廚給她做菜。價格高，但至少夠營養，也能滿足她的要求。

裴希偌的母親因為公事要飛回美國，已經回去了一個多禮拜。因為希偌在穩定康復中，所以并沒有過于緊張。

時常是心心在放學后來到醫院照顧希偌，此時天辰正在打工。

每天要接觸那么多客人，天辰的法語水平自然也好了起來。至少流利了許多，實在聽不懂便用英語搭上兩句。偶爾還會教店員用中文說你好。和店員們關系很融洽。

“蘇天辰？”天辰正在收銀，卻被一個聲音怔住了。

“原來你在這兒。”柳音等天辰下班后和天辰走在湖邊交談著。晚風吹拂在臉上很舒服，也吹著柳音的裙擺，她真好看。天辰想著。

“好巧，竟然能在這里遇見。”天辰笑道。

“我聽說，你因為裴希偌所以才會來這兒。他還好嗎？”柳音不緊不慢地問道。

“恩，手術很成功。”

“你真的舍得離開皓臻？不怕他被我搶走？”柳音笑著說，“天辰，你不能這么自信。即使他愛你這么久。”

天辰愣了愣，不過她也能想到柳音要說的話，只是沒想到這么直接。

“我沒有自信。自信都是皓臻給的，如果他不給了，我就一點也沒有了。”

“就是因為這樣吧，所以我才沒有一點余地。天辰，不要太狠心，雖然裴希偌是你舊愛，但是他已經是過去時了，人偶爾也要自私一點，為了幸福自私一點。為了你自己，也為了皓臻。這樣的自私，天也會動容的。”柳音對天辰說話地語氣，就像對一個妹妹一樣，一點也不像一個情敵。

天辰停頓了，她在思考怎樣才算自私，怎樣才是自私。她已經夠自私了。

“天辰，在你心里，皓臻到底算什么？”這是皓臻一直想要的答案。

“……”天辰照樣無法回答。

“幾個月前，我在KTV遇見皓臻，他喝得很醉，我從未見過那樣的他。他把我錯認成你，抓著我問，你究竟把我當什么，為什么還不回來。”柳音的眼神一黯，說道，“天辰，你說說看呢。”

“我……”

“你知道當我聽到‘這輩子，我愛上的，也就只能是你了’這句話的時候，我在想什么嗎？我什么都沒想，我知道我不用再想了，眼前這個人早已經生活在不能沒有蘇天辰的世界了。你懂嗎？”

皓臻一直那么厲害，什么都做得好，什么都好棒，怎么能……怎么能夠……

“蘇天辰，回去吧，他受的夠多了。想想這輩子能有幾個男人可以跪在你面前拉住你說‘我只要你，只能是你’呢？我看不得那樣的皓臻，他付出太多了，你就算還他他給你的一半，他也不至于現在這樣。”

天辰一個人走在風里，不覺得寒冷，也不覺得難受。耳邊還留著柳音離開時對自己說的話。

錯過的就算錯過了，能抓住的千萬別再放走了。

是啊，是自己給他太少了，他把所有都給自己了，整顆心放在自己面前，她都沒有好好珍惜。她嗇于付出，她以怕受傷害之名嗇于付出。其實沒有人在傷害她，她受到的愛比別人多，受到的保護比別人多。到底誰傷害了她呢？

天辰想著想著，不自覺地自責起來。

她多想告訴柳音，裴希偌現在一點也不好，他失憶了，不記得一切了。她不知道怎么辦，是想辦法恢復他的記憶，還是讓他一直這樣下去。可是曾經那么珍貴的記憶，只有她一個人保存……該有多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