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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笙近段時間倒是活潑了不少，終于有了些這個年紀姑娘應有的陽光。

那個剛來到京城，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終究還是長大了。

藺清止忽然意識到了這個很嚴重的問題。寒笙年紀一天天大了起來，即便是能多留兩年，他也等不了那么久。要么是給公主做駙馬駐守京城，要么就是遠征塞外，保家衛國。

這樣平靜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藺清止也不清楚，但他只希望時光慢一些再慢一些，最好能永遠停留于此。

“你今天怎么這么安靜？”往常這句話都是藺清止對寒笙說的，今日卻是反了過來，“可是朝中有事情？”

“圣上又一次將公主的婚事提上日程了。”

“那你呢？對此什么態度？”寒笙追問道。

“不趟這個水，這個駙馬誰愛做誰做，反正藺家不會背這個鍋。”

寒笙有那么一刻差點兒笑出來，心想著別人還巴不得攀這個枝呢，怎么到你這兒就成了背鍋了。

不過這個回答寒笙倒是很滿意，至少暫時不用擔心別的，藺清止還是那個藺清止，周圍也只有她一個女孩子。

“對了清止，嫁妝需要準備什么？”

“怎么突然想起來問這個了？”藺清止看著她有些好笑，“寒笙暫時還用不到的。”

“不是我用！”寒笙急忙狡辯道，“一起念書的同窗，要出嫁了，總是要送些什么的。這兩年來攢的錢應是夠幫她置辦的體面了。”

“這個回府問問嬤嬤們吧，書上寫的總歸和現實是有出入的。不過寒笙，這兩年來你可以啊，給你的銀兩都攢著？”藺清止顯然挑錯了寒笙話里的重點，“是給你的不夠嗎？非要攢著干什么？”

“沒什么好買的，正好這次終于能派上用場了。”寒笙裝作沒有聽出來對方語氣里的不悅。

其實寒笙這個年紀想買的東西多了去了，只是寒笙知道，這筆錢必須留著以備不時只需，因為未來的不穩定因素太多了。

說沒什么好買的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對待藺清止，寒笙一直是有所隱瞞的，凡事最多說三分，多了全靠對方意會。

第一次聽聞藺清止說到秦澤蘭的事情的時候，寒笙還稍稍有點兒小失落，畢竟再怎么說朝夕相處了這么久，眼睜睜看著他娶了別人，寒笙怎么說都是不愿意的。

而且對方貴為公主，她們倆站一起壓根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

但是時間一長，寒笙也摸清楚了，藺清止不過就是隨口說說試探她有什么反應。

兩個人之間微妙的關系，哪怕就剩一層紙，也會永遠剩一層紙。

不會有人去戳破。

因為一旦戳破，就難以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