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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冉冉搖搖晃晃地走到軟榻前,想到?jīng)]有外人在,便也毫無形象地倒了下去,將自己埋在軟軟的毛絨里,擺了個大字造型,伸展了一番四肢才有傳貼身婢女伺候她洗漱更衣的意思。
偌大的寢殿一角,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眸正注視著她。林冉冉并沒有察覺到寢殿中還有人,十分瀟灑放肆地進行著自己的起床運動。
秦擎晟握筆的手僵在半空良久,竟是微微地顫抖著。
林冉冉哼著自小最為喜歡的小曲,已經(jīng)完全清醒了,慵懶著聲音喚道:“阿軟,朕起床了。”
“陛下醒了?”阿軟快步走進來,幾個宮人手腳麻利地開始伺候女皇梳洗。
林冉冉眼尖地瞧見跪在寢殿外頭的人,差點沒被漱口水嗆著,“云檀怎么還沒走?”唯一的原因應該是……秦擎晟還沒從她的寢殿離開!
林冉冉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緩緩扭頭,雙手捂臉。那個冷酷的男人真的還坐在那里,不知疲倦地批閱著公文!
只不過……秦擎晟看上去像是走了神兒,目不轉(zhuǎn)睛地瞧著她,很難看出情緒,不過倒是能看出他眼底沒有嫌棄和她早已經(jīng)習慣的恨意。
不會是累傻了吧?
“阿軟,你怎么不告訴朕攝政王還沒走?”林冉冉雙頰通紅,她真的沒有當男子的面寬衣解帶過,秦擎晟也不曾見過的。這幫奴婢竟大刺刺的圍上來給她更衣了,難道就不覺得秦擎晟也在也奇怪嗎?還是她們根本就沒瞧見這么個大活人?
阿軟垂頭小聲回:“奴婢們都以為……陛下是知道……”
紫宸宮中都知道秦擎晟一直是女皇的心頭好,攝政王出現(xiàn)在寢殿的次數(shù)十根手指頭也掰不完,更何況還有先皇賜婚,好像真的沒什么大不了的。
林冉冉窘迫地看著穿了一半的衣裳,手忙假亂地捂,“好了好了,都下去吧,你也下去。”
“諾……”
林冉冉胡亂系上腰帶,心中揣測,秦擎晟定是又認為她在勾-引他,當他的面更衣,指不定怎么看她。背心冷汗涔涔,忽然又有些后悔遣退了阿軟和宮人,萬一秦擎晟對她做什么危害到她性命的事情,豈不是叫天不應?
正思忖著如何收場,秦擎晟已經(jīng)箭步走到她面前,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抬手緊錮住她的肩膀,冷酷的面龐不知為何而動容,眸中平添幾分苦澀與柔情。
林冉冉愣住。
秦擎晟比她高出一顆頭來,愣神的瞬間,只聽頭頂傳來他疑惑的聲音:“這不可能……怎么會這樣?”
“攝政王?”林冉冉開始懷疑他是又喝了酒,湊近他胸前用力吸了一口氣,沒有酒氣。不是飲醉了酒,那他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又是為哪般?
面前的男人突然將她擁進懷里,“冉冉,是你嗎?”秦擎晟的聲音異常沙啞,夾雜著顫音,抑制不住的激動。他的頭埋首在她脖頸處,柔軟的唇瓣在她耳邊徘徊,似是試圖找到屬于她的氣息,亦或是等待她肯定的回答,給他最后一次確認的機會。
“擎晟,你……”林冉冉來不及說話,雙唇突然被他堵住。唇齒間都是熟悉的味道,他一點也沒有變,吻她吻得很用力,霸道得讓她絲毫沒有喘息的機會。
林冉冉忘了推開他,瞪大雙眼,傻傻地放任他肆意掠奪她口中的芳香。感到身體里有一股火在亂竄,燒得她猛然驚醒過來。
“放肆!”林冉冉用力地推開秦擎晟,喘著粗氣:“大膽攝政王……竟敢對朕無禮,輕薄朕!”
秦擎晟被她驚呼的聲音弄得一怔,冷俊的眉心布滿疑云,沙啞著聲音問:“為什么?”自她登基以來,他從未如此輕言細語的對待過她。
林冉冉被他這沒頭沒尾的發(fā)問難倒,他這是怎么了?突然吻她……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秦擎晟的樣子看上去極是痛苦。
林冉冉納悶兒地望著他。
秦擎晟靠近,注視著她的雙眼,又問了一遍。
林冉冉突然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么,哼一聲斜睨他道:“怎么,看了朕的身子,對朕起了色心?”沖殿門的方向揚揚下巴,“你的側(cè)妃就在外頭候著,需不需要朕解禁云檀不得入傾城殿的口令,讓她今夜為攝政王侍寢?”
秦擎晟并不理她,只是將她望著,目光帶有審視、不解、新奇,總之很是復雜,唯獨沒有了怨恨與仇視。
對方并不接話,林冉冉頓覺無趣,也沒再說下去。轉(zhuǎn)身準備離開,被身后的男人攔腰抱了回去。
林冉冉有些生氣,捂著被他吮得刺痛的嘴唇,“秦擎晟,你發(fā)什么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