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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冉冉哭笑不得:“入得了翰林院的都是難尋的人才,國之棟梁,好好的一個大活人說丟就丟了?”
“臣有罪!”禮部尚書緊張地跪在殿中,“此人殿試的試卷乃是微臣親自批閱,名字也是臣執筆填上去的,也不知怎地……忽然就不見了!”
林冉冉恍然間想到了什么,禮部尚書說的這人,應該就是她了。
爹爹的案子一拖再拖,這禮部尚書定是見戶部亂成一團無人去查遺漏之人的戶籍,打算渾水摸魚蒙混過關,所以將事情壓了三年。如今她下令讓大理寺三個月內結案,如此一來,一切可疑的人都有可能被牽扯出來,更何況當年她“失蹤”的日期與爹爹的案子發生時間相吻合,定會被列入嫌疑犯的名單中,禮部尚書知道事情已經瞞不住了,這才親口認了罪。
正一籌莫展,不知要如何回答,溫謙自發接過話來:“趙大人說的,可是三年前剛被選入翰林院的探花郎?”
“回溫相,正是!”
“先皇當時病重,本相當年初出茅廬,有幸隨父一同監考,聽說過此人。”
“相爺好記性,相爺不知道的是,此人的文采那是相當的出眾!下官對他當年那篇策論記憶猶新,算是當年三甲最為出眾的!也不知是不是發揮失了水準,最后的策論遠遠偏離了題目,雖然如此,下官仍是被其才華所驚艷!本以為先皇大病過后此人便會得到重用,卻沒想到一年后翰林院查無此人……后又正值陛下登基,事務繁多,微臣便沒來得及將此事上報……”
“好了。”林冉冉擔心他找不到借口說漏嘴,適時打斷了他,道:“既然是能者,定是不拘小節,興許是他本人不愿為官,這才逃之夭夭,既然如此,何必強人所難,由他去便是。”
才高八斗的探花郎無故失蹤,女皇竟沒有追究責任,禮部尚書大吃一驚,卻又喜出望外,恭恭敬敬地道:“陛下所言甚是!”
溫謙望著端坐在龍椅上的女子,“如此才人,無論身在何處,必定可以發揮所長,造福百姓。”
林冉冉覺得溫謙那目光別有用心,不自然地端起茶碗小酌一口。
秦擎晟看了看溫謙,轉頭望著垂首飲茶的女子,皺起眉頭心事重重的樣子。
林冉冉覺得被他二人看得很不自在,揮揮衣袖,“退……退朝。”
王成恩高呼:“退朝!~”
“吾皇萬歲,萬萬歲!”
*
攝政王府
瓷器摔碎的清脆聲自側妃寢房傳來,一聲接著一聲。遍地碎瓷片成為主人宣泄的對象。
“那賤婢算個什么東西?她憑什么!”云檀面容扭曲,因憤怒而全身發抖,怒視著跪在地上的下人。下人們已經跪了許久,碎瓷片扎進膝蓋肉,血流到地板上便被云檀轟了出去。
云檀怒意未消,盯著留下來的一名侍女,“還不快去準備那賤婢的喪事,都等著被王爺問罪嗎!”說著又摔了幾個花瓶泄憤。
“娘娘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痹铺吹男母规九码x小聲勸阻,“王爺雖人在宮中,可這是王府,眼線多得是,娘娘發這么大火必會引來太夫人身邊人的注意,到時再被太夫人訓一頓可就得不償失了?!?
“太夫人?”云檀突然想到,這可是王爺最敬重的女人。如今她身份地位比不上林冉冉,更不能向天下人告發她,林冉冉說一,她不敢說二,林冉冉早朝上一句話,王爺立刻就派人回來替那個賤人準備喪事,若再過不久林冉冉野心胃口大了,要將她的哥哥治罪,再借機廢了她側妃之位,那她豈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何不利用太夫人?只要她老人家一句話,王爺還會不讓她侍寢么?
“本王妃從前一直以為她已經死了,有的是時間得到王爺的心,如今……”那個女人不僅活得好好的,還搖身一變成了女皇,“事到如今,只有先為王爺生下子女,本王妃手中才有制勝的法寶!太夫人,她老人家可是盼著抱曾孫的呢!”
“娘娘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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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宮.御書房
林冉冉提筆批閱完奏折,抬眼便見秦擎晟腳步匆忙,風風火火地走到她跟前。
本以為他是為朝會之事找她麻煩來了,卻聽他開門見山地問:“陛下,可否隨微臣去一趟欽天監?!?
林冉冉放下朱筆,從容道:“攝政王不信鬼神不信命,何苦欺騙自己?!?
“你不是朱簡。”秦擎晟一把握住她纖細的腰,鼻尖幾乎貼到她臉上,逼問:“說,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冉冉不緊不慢,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在他耳邊吐氣如蘭:“我說過百遍,我是林冉冉,你信么?”美目噙著淚水,笑得無比動人,說出來的每個字都灼燒著一顆脆弱的心,“謊話說多了,連我自己都信了。攝政王要不要也信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