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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謙與林冉冉交換一個眼神,“哦?是何鐵證。”
兵部侍郎呈上囚犯被劫當日現場留下的一把劍,“陛下,相爺,這劍柄劍身皆刻有流家軍獨有的標識,且那夜有親兵看到,此人背影與輔國大將軍極為相像!”
溫謙仔細檢查過沾著鮮血的劍柄,低聲對林冉冉道:“這的確是流家軍所用的劍。”
林冉冉其實一眼就認出來了,只因流家軍所用的長-槍、弓箭、乃至短匕都刻有一個三點水的標記。她也知道此事確實流鈺所為。當初流鈺自請去東海邊疆時她便懷疑過,流鈺去后不久她就收到林家囚犯被相續劫走的消息,前幾次都做得滴水不漏,這次還是不慎暴露了。
囚犯被劫人數太多,這件事情已經瞞不住了,兩名看守不力的負責人冒死前來御前彈劾,不過是為了不被論玩忽職守罪罷了,只要她不追究他們的責任,此事緩一緩也就過去了,流鈺下不下獄無關緊要。
流鈺劫囚是幫了她,她自然不能定他的罪。
林冉冉陷入一陣糾結。既不能讓溫謙看出她有意偏袒流鈺,又不能追究這兩人,她該如何做才算兩全其美呢。
門口的小太監通報:“攝政王到~”
他來做什么?林冉冉本不想見秦擎晟,腦中突然靈光一現,頓時覺得他來得正好。
讓秦擎晟來做這“好人”豈不妙哉?
秦擎晟朝林冉冉行了一禮,又看了一眼案上的證物,直入主題:“陛下,此劍并非流家軍所用,是為仿品。”
兵部侍郎一見到秦擎晟,面色變得煞白,誰不知道攝政王和那前林尚書是什么關系,被劫走的可都是林家的囚犯。又聽他一口否定了證物,“陛下,臣惶恐!”更是嚇得說話都不利索。
那名都尉倒是鎮定許多,“攝政王只一眼便能看出這并非流家軍所用的劍,下官很是費解……還請攝政王告知,您是如何判斷,以免下官再犯此大錯誤傷了忠良!”
秦擎晟看也不看那劍,面無表情地低頭:“本王就問你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都尉不敢直視秦擎晟的眼睛,顫聲道:“攝政王請問。”
“若此時本王前去劫囚,再將溫丞相的隨身之物留在現場,你可是會認定劫囚之人是溫丞相?”
都尉一聽忙道:“下官不敢!”
“不敢彈劾溫丞相,還是說證物是溫丞相的你便不敢上報?”
都尉與侍郎對望一眼,齊聲叩拜,“是下官疏忽大意,但憑一把劍就斷定此事是流鈺將軍所為,下官有罪!”
秦擎晟轉身看著林冉冉,“既然已經證實流鈺與此事無關,陛下是否要下一道圣旨賜他金銀,以示安撫。”
林冉冉緩過神來,贊同道:“你二人在此跪了兩個多時辰,這件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有損流家軍的聲譽,確實要下旨安撫一下流將軍,免得流家軍中軍心動搖。”既然秦擎晟這么說了,她便順水推舟,只字不提追查逃犯下落的事情,對兩名官吏道:“輔國大將軍剛上任不久,難免招人妒忌,二位大人此番也是被奸人所蒙蔽,朕最是了解流將軍的為人,你們回去與流將軍表個歉意,送上幾壇好酒,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見女皇并不追究這一失誤,兩人哪里還敢提醒追回逃犯一事,巴不得這件事趕緊翻篇,趕緊磕頭謝了恩匆忙告退。
林冉冉輕飄飄看了秦擎晟一眼,言不由衷地道了聲謝。
“保護朝中忠良是本王的職責所在,更何況流鈺本就是被人栽贓,陛下言重了。”
林冉冉暗笑,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他當真以為她智商偏低,好歹她也與他師承一門,十二歲時也中過一回進士,要不是年紀尚小又有性別限制,多用功個三五年中個三甲不成問題。
秦擎晟轉頭看向溫謙,“聽聞昨夜溫丞相來了王府,本王那時已經睡下,招呼不周。”
溫謙推手行了一禮,輕笑道:“微臣深夜前去只為照顧陛下,攝政王客氣了。”
秦擎晟亦是推手還了他一禮,“溫丞相身為陛下的臣子,深夜與陛下共寢,就不怕此舉毀了陛下清白?”
林冉冉摸了摸微有些癢癢的后頸,也推手行了一禮:“攝政王言重了,朕就不是那種清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