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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冉冉心頭一顫,心虛地別開臉去,干笑道:“溫柔是將朕認作冉冉了……沒事沒事,畢竟是個病娃,無礙無礙,溫卿別嚇著她了。”
溫謙下令,幾個相府護衛將溫柔架回了房。
溫謙一撩長衫,單漆跪地請罪:“微臣管教無方,愿替她受罰。”察覺到林冉冉臉色十分難看,溫謙又道:“直呼陛下名諱實乃大不敬之罪,但請陛下念在……”
“溫卿這是做什么?”林冉冉緩過神來扶起溫謙,“溫柔好像病得很嚴重?可有傳太醫來看過?”
溫謙頜首:“下過幾次猛藥仍是不見成效。”
林冉冉感同身受一般:“心病還須心藥醫,這精神失常的病光是服藥怕是好不了,還需多與她說說話,興許能解開她的心結。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嘛,還需要耐心一點,慢慢恢復。”
“謝陛下提點。”
溫謙的垂眸,目光落在林冉冉攙他起身的手上。林冉冉心有所思,一時忘了收回攙溫謙起來的手。
院外一陣腳步聲傳來,林冉冉一轉頭便見站在門口的秦擎晟。
禁軍列隊整齊,站滿了整座院子,秦擎晟屈身行禮道,“時候不早,微臣特來接陛下回宮。”冷冰冰的眸光從林冉冉的手上掃過,見所未見一般,面色毫無波瀾。
林冉冉趕緊松開溫謙,小聲道別:“那朕就先回宮啦,溫卿莫要忘了那件事情,其他細節朕明日早朝過后,再單獨宣你商議。”
“臣遵旨。微臣定當為陛下辦妥此事。”
“好好好。”
*
紫宸宮
林冉冉沐浴更衣完仍是沒什么睡意。她百思不得其解,秦擎晟分明厭她至極,今日怎會忽然親自跑去丞相府接她?還留在了宮中此時都沒有離開。
林冉冉一邊琢磨著,踱步到寢殿門口,轉頭便望見裹著一襲玄色包身大氅的攝政王。秦擎晟身形高大,及地大氅披在他身上一點也不顯臃態,反倒襯得他身姿挺拔、威風俊朗。
林冉冉望著曾深情待她的男人,同在一片天空下,同在一座宮殿中卻不能相識。滿月高懸,此景此景,林冉冉忍不住黯然傷神,險些擠出幾滴眼淚來。
如今的秦擎晟實在可怕,根本不敢靠近。為保小命,林冉冉決定,在還未想到最具說服力的話來證實身份之前,暫時離他遠些。
剛一轉身,手腕便被人抓住,林冉冉側目望著他愣了一愣:“攝政王今夜……莫不是要留宿宮中?”
秦擎晟眸色復雜地凝視著她的雙眼,聲音低沉陰冷:“本王要在宮里小住些時日。”
林冉冉呆了一呆,收起了傷神的模樣,以免又被秦擎晟誤會她,問道:“要小住?”
秦擎晟松開手,“陛下若是覺得不妥,我便回王府。”
“并無不妥。”林冉冉不動聲色地退開兩步與他保持安全距離。實話說,她已經有點心灰意冷。三年了,擎晟始終不肯相信她,今日又對她下了毒手,如今再面對他時,那份真摯的愛戀已經被驚恐與失望所替代。
秦擎晟見林冉冉今夜如此抗拒自己,不由也是一愣,“陛下不問我為何要來宮中小住?”
林冉冉瞥他一眼,“攝政王想殺誰便殺誰,想在哪里住便在哪里住,這北緯帝國如今又有誰能阻止得了您?”
秦擎晟端詳著她,似笑非笑:“欲擒故縱?”
縱你二大爺!
林冉冉抖了抖嘴皮,“朕乏了,跪安吧。”
秦擎晟在紫宸宮住了十日。
這十日里,每隔兩日他府上的側妃都會前來求見,一人一日,一天也不落下。這十天里,林冉冉的注意力每天都在這兩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