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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
怡寧見前面的許可婧,突然停住了腳步一動不動。起初還等著怕許可婧在想些什么便沒有打擾,可這都過去半盞茶的工夫了,許可婧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怡寧這才擔心的開了口。
可喚了兩聲許可婧依然沒有動靜,怡寧輕拍了一下許可婧的手臂。
“嗯?怎么了?”像是從夢中驚醒般的回神,許可婧愣愣的問道。
恬心湊近許可婧的耳畔小聲道:“小姐,可要奴婢給您畫本?”
這畫本不是別的,便是黃花大閨女出嫁前必讀的本子了。作用不為其他,就是為了讓姑娘家嫁過去新婚當夜能同丈夫,好好的同享那魚水之歡的樂趣。
畫本...她才不要畫本!難不成這丫頭竟以為自己是因這事才呆站在這兒的!
從脖頸向上一下紅了臉,許可婧氣道:“瞎說什么呢!走!”
恬心怡寧面面相視,悶聲低笑。她們倆難不成真看不出小姐并非因此事而停?不過是緩緩小姐那一副緊張的模樣罷了。
可這若是放在平時,許可婧是絕不會氣急敗壞的回應的,還會反過來戲弄她們倆。看來,今日小姐真如徐嬤嬤所說的那般。
“二小姐今日定會時不時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你們兩得變著法子解解二小姐的悶子,但也莫要太明顯了。”
故而,恬心方才才說的這話。她們倆雖未出嫁,可陪嫁前徐嬤嬤也是教導過她們一些該懂的人事,免得小姐獨身進宮身邊也沒得個貼心知己的人。畢竟這有的話,嫁了人的同沒嫁人不懂事的姑娘說,是說不清的。
起初兩人還會閃躲害羞,可徐嬤嬤耐心教與她們時那認真的模樣,她們倆也知其重要性便好好的聽著,如今早已落落大方了。
“可好了?”梁介聽到身后的動靜,轉過身向著聲源處。
許可婧沒想到,梁介一直還是著方才婚服的打扮,在廳里站著等她。心道,他怎么還在這兒?
悶悶道:“好了。”
頓一下才反應過來,輕咬下唇暗自懊惱道,這可是新婚夜,她在想什么呢?再說了,這可是大皇子的寢宮,他不在這兒還能在哪兒。
目不能視之人,其他感覺便會更為的敏感與發達。故而,許可婧即使努力的掩蓋,緩解自己的不適感,但梁介依舊能清楚的感覺到。
許可婧的回答雖是悶聲壓抑,可梁介能察覺到許可婧的忸怩。心中無奈輕嘆,暗道,他也不是甚的洪水猛獸,怎的許可婧如此怕他。
從他進門起,他就能感覺到許可婧那疏遠和別扭。倒不是說厭惡或是對于他失明的鄙夷,若是他定能感覺到。他也能感覺到,許可婧對他的友善、接納。實際行動上或是話語上,對他并沒有抗拒抵觸。
可許可婧身上不自覺的散發出那種氛圍,他覺著怕是許可婧自個兒都不清楚。早先他還想做是新娘子的害羞,可再一想還是不對,這可不是新娘子的嬌羞。
反正...他是想不通的。
許可婧要是知曉梁介所想,定也是難以言喻。只因這許可婧,難免總會想起她嫁予鄭銘之時。
同樣是新婚之夜,面前不過就是換了個人罷了。可,也是換了個命了。
梁介溫聲問道:“餓不餓?可要用些吃食?”
雖是問過了宮人,知曉許可婧自進宮并未用膳。可,這餓不餓還是得問本人,若是許可婧無感,那這么晚不用也罷了。畢竟太晚了些,這個時辰吃東西也不好。
只要讓膳房明早,備些好進食溫胃適體的吃食便行了。況且,以他老丈人愛女如癡的性子,若是出嫁前讓女兒用的滿腹了,人家并不餓,他已備好一大桌的讓人硬吃也不好。
若是到時積了食,半夜三更的傳太醫,傳出去讓人曉得。皇子妃成婚當夜用食過多吃撐了,還鬧得傳太醫,嘴碎閑雜之人言道他人調侃詢問,怕是這姑娘會羞憤不已了。
梁介這一問,許可婧手就不由自主的搭上了肚子,左摸摸右摸摸的。大皇子不說她還不覺著,這一問她便只覺著,如今她這五臟空空沒得精神。
可,她要是說她餓了,會不會不好?一想到娘昨晚同她說的話,許可婧這小嘴就噘得老高。
祝氏面色凝重、語重心長道:“娘跟你說,這既嫁了人,便不是小孩子了。你那吃東西管不住嘴的毛病得改改,見著想吃的愛吃的莫擺在臉上。還有用飯時得像個女子,少點量小點口。人前少用些沒事,人后再補便是了。”
那,她現在這是人前還是人后了?
支支吾吾道:“有點兒...但是,只有一點兒點兒。”
梁介輕笑道:“行,正巧我也餓了。小景子,備些好用的吃食來,葷食糕點就不用了,清淡些。”
那豈不是要素菜?難道這大皇子吃素?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少吃點肉?
許可婧如今就是大皇子說什么,她就會不自覺的琢磨著。誰讓她對這大皇子一無所知,只得從未知開始了。
許是指明沒有葷菜同糕點,許可婧失落之意太過明顯。梁介心中無奈笑道,他便是看不見許可婧的神色,可光是站在這兒都能感覺到許可婧的不悅。
不由得開口解釋道:“夜深了,若是用的重了,怕會積食夜里難受了。明早咱們再好好用點兒,麻辣雞絲?栗蓉酥?行不行?”
梁介光是說菜名,許可婧都咽了咽口水。用力點點頭,點完才想起大皇子看不見,連忙改成說話。
“行!”
許可婧這次的應答,聲量都比方才大些,語氣上揚擺明了滿意高興。梁介笑著搖搖頭,真是個小孩子,一有吃的就高興,跟晟兒一個模樣。那咽口水的聲兒,可不小啊。
對著許可婧招招手:“來,把這水喝了。”
許可婧不明所以的朝梁介走去,卻也乖乖的坐下端起杯子。許可婧剛要喝下只聽梁介道。
“小口小口喝,一點兒一點兒喝,別急,不燙是溫的。”
雖不明白為何,可許可婧還是照做不誤。雙手捧著杯按梁介所說小口喝進口中,溫熱的水流順著喉管劃過。不僅濕潤了干渴的喉嚨,更是緩解了白酒烈的嗆的疼痛不適,舒服的許可婧雙眼微瞇緩緩吐出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