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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瀚修怒形于色道:“他定是知曉了,我這宴席是為了替月姐兒尋夫家而辦的!所以趕著這會兒來。不然,夫人你說說,他送完酒辦完事就能走了啊,為何留下?而且,你看白日時他一直在月姐兒旁待著,明明地方那么大,他怎得偏偏就是站在月姐兒旁!還有,你說說,他不是老是回婧姐兒話!這看來是要從小姨子下手!”
“...啊”這還振振有詞,頭頭是道了?
祝氏目怔口呆,不知該如何回應面前念念有詞的許瀚修。這依據到底都從何而來...
祝氏小心翼翼道:“但,為何一定是月姐兒?雖說咱們月姐兒的確是一等一的好,可...萬一是婧姐兒呢?”
許瀚修一聽,直言正色:“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祝氏這下倒是好奇:“為何不可能?老爺莫非也太過篤定了。”
在祝氏看來,憑著她作為一名女人以及母親的直覺,她都覺得這與月姐兒無關。更不用說方才許瀚修所言,完全不足為證。
且不說大皇子從頭至尾未與許瑋月說一句話,便是同許可婧的對話也全是向著許可婧,與許可婧有關的。
她倒不是說月姐兒不好,看不上月姐兒之類的。月姐兒可比婧姐兒好看多了,不對,就沒得甚得好比較的,婧姐兒就一普通小姑娘,放在人群里找不著的。便是才能學識,婧姐兒也是比不上月姐兒的。
可是,她真就覺著,這事首先便是同月姐兒無關的。
許瀚修不以為然道:“便是單看這年紀,月姐兒同大皇子還算相近的。可婧姐兒...她才多大,這大皇子莫不是喪心病狂了!”
祝氏一把捂住許瀚修的嘴,驚惶輕聲道:“我的老爺啊!”
許瀚修笑著移下祝氏的手,雙手包住放進被子里。喏喏連聲道:“是是是,為夫錯了,為夫錯了。”
“不過...月姐兒的婚事的確得快些了,就怕遲則生變啊。”許瀚修輕嘆一聲,又像是突的想起甚的似得,問道:“月姐兒可有中意之人?”
一想到這事,今日許瑋月那難得小女兒家姿態。祝氏便忍俊不禁:“有呢!”
許瀚修一挑眉道:“竟有?誰?”
他大女兒眼光多高,他可是清楚的。這次竟有被大女兒主動相中之人,那可真是難得了。若是合適,哪兒管那個鄭銘如何了,定是先以女兒為先的。
祝氏掩口道:“你猜猜是誰?”
“鄭銘。”
祝氏嘟著嘴:“沒意思,怎得這么快就猜出來了。”
許瀚修低眉淺笑道:“知夫人者莫若為夫啊。”
這還真是許瀚修了解祝氏了,鄭銘是他同祝氏、邵氏皆合心意的對象。這若是許瑋月心儀之人并非鄭銘,祝氏便絕不會同他嬉笑了。
攬過祝氏躺下,向上拉拉被子,給祝氏捻好。這夜里可還冷著,千萬不能進了風受了寒。
“既然如此,那便再好不過了。”
***
“今日,嚇著了吧?”許瑋月輕撫著許可婧的頭發,柔聲道。
抱著許瑋月的手臂,許可婧抿嘴搖搖頭:“沒有,姐姐我可不是那么膽小的人。”
付之一笑:“好,咱們婧兒最厲害了。”
這夜,姐妹兩又是在一塊兒。
許瑋月許是感覺的到,自己過不久就要嫁人了,格外的寵著許可婧一些。
而許可婧呢,則是知曉許瑋月快嫁人了,還是嫁的那般遠。今后也不知還能見著幾回,便格外的粘著許瑋月一些。
“今后啊,婧兒不要怕。不管是什么,都不要怕。姐姐不管怎么樣,永遠都是偏著婧兒的。婧兒只要記著,再怎么樣都有姐姐在呢。”
許瑋月不緊不慢說的一番話,若是放在平日里,或許許可婧撒撒嬌高興的笑笑就過去了。
可今日不同了,一場宴席讓許可婧第一次覺著時間原來過得這般快,一場鬧劇讓許可婧第一次覺著有些事原來可以阻攔。
而許瑋月的一番話,讓許可婧第一次覺著,她后悔了。
今后,她可能再也聽不到姐姐這么溫柔的叮囑了。
今后,她可能再也不能有姐姐陪著,夜晚不再擔驚受怕。
今后,她可能再也見不著姐姐了。
她后悔了,她后悔要跟姐姐這般的好,這般的親昵。若是同上一世,她也不會這么舍不得,這么傷心了。
埋頭不多言語,怕多說她便哽咽哭出聲,只能嚶嚀:“嗯...”
淺淺一笑,隔著被子像幼時哄孩童睡覺時拍拍許可婧。
許瑋月是愧疚的,今日田氏姑侄所為,讓許瑋月深感震驚。原來,在妹妹身邊的竟一直都是這種人,而她竟從未注意到。
還好...還好,妹妹還好好的在她身旁。
“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