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彎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兇什么兇啊,你都是我媳婦了,我為啥不能叫啊?”小胖子還是傻兮兮地,媳婦兩個字一出口,周圍的同學全部看了過來。
小孩子不懂事,不代表不懂什么是媳婦。
“哇,葉雪,你真的是他的媳婦么?你們才這么小,你家里人同意么?!”說話的孩子一臉天真,說的話成功引起其他人的附和。
語文老師在講臺上整理東西,每年開學的第一天都很吵鬧,她早就習慣了。
可是這聽著聽著,她從講桌上下來,讓大家一邊往后面傳書,一邊大步走到葉雪的桌子旁邊,手指用力的敲了敲桌沿,“葉雪,張承安,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一臉苦逼的葉雪,開學第一天就被老師喊去喝茶,她和這個小胖子有仇不成?!
什么媳婦,肯定是他那個媽亂說的,氣死她了!
第一節課就這樣,在傳書,點名的情況下,什么都沒學就結束了。
葉雪氣呼呼地踩著步子出了教室,小胖子害怕的跟在后面,兩個人一前一后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
子弟小學的辦公室有專門的辦公樓,小學辦公室就在一樓,葉雪推開鐵門進去的時候,語文老師背對著兩人在和一個男老師談話。
“你說你班上那個學生全部都是滿分?天啊,我要是也有這么好的學生就好了!”徐老師羨慕的眼神讓男老師樂呵呵地笑了,想到那個讓他省心的孩子,他從桌子上抽出一張卷子,“可不,這是他其中的一份卷子。當時我批改出來的時候也覺得驚訝,他才8歲。”
8歲這個年紀也就讀小學二年級,也不知道他家大人怎么培養的,竟然讓他連四年級的課程都輕輕松松的不在話下。
“既然他學習這么好,你叫他來辦公室干什么?”徐老師放下寫著100分的卷子,有些奇怪的問。
男老師顯然不想聊這個話題,但是兩人都在一個辦公室,避不開,他就干脆直接說了,“哎,有人說他的成績是抄來的,我讓他過來,就是讓他當著其他老師的面在考一次,避免有人說我偏心。”
學生之間抄什么的,他看的多了,也聽的多了。
可是每次聽見這兩個字在自己學生身上的時候,心里面還是會生起一種濃濃的怒火。
如果真的是抄,懲罰是必不可少的。
可若不是呢?
流言這種東西向來傳播的很快。小孩子本來就心靈脆弱。他真的不想那孩子因此而受傷。
“聽你這么說,那孩子是被針對了吧。”徐老師招呼門口的葉雪兩個人進來,端著搪瓷杯子倒了杯水,“你們兩個過來,跟老師解釋一下之前的話……”想到教室里面,張承安一本正經的說葉雪是她媳婦,她有點想笑。
這才多大的人就想著娶媳婦了?
“老師,我不是他媳婦!”葉雪不想老師誤會,幾乎想要指天發誓了。
這么明晃晃的不樂意,張承安小同學的男子自尊心受挫了,挎著一張臉,用一種幾乎要哭出來的語氣道:“媽說了,你是我媳婦,那就是!”明明媽媽說了,恬恬是他的小媳婦,長大了就是他的老婆!
“張承安,那是你媽說的,不是我媽!”葉雪是個成年人,知道和小孩子講道理講不通,她耐著心不發作,繼續道:“你媽媽說我是你媳婦,我就是你媳婦?你當她是玉皇大帝?她說的別人就得聽?!”
她這一番話說的夠直接也夠容易理解,徐老師笑而不語,等著張承安怎么回答。
“媳婦……”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腦回路有問題,張口就是這兩個字。葉雪一聽就要發火,嘴巴還沒打開,關上的門被禮貌的敲了三下。看戲的男老師一聽立刻高聲道:“請進!”
隨著他的話落,木門被人從外緩緩的推開,冷風隨著縫隙吹入溫暖的辦公室里,葉雪下意識的看過去,就見門口站著一個短發的男孩。他穿著白色的運動鞋,牛仔褲,藍色的毛衣外面套著寬松的休閑衫。
“媳婦……”張承安見葉雪表情奇怪的看著那個男孩,沒經過大腦的稱呼再次脫口而出,手指伸出去拉住了她的手,又被馬上甩開。
門口的男孩聽見張承安的聲音,詫異的眼神剛好和葉雪的眼神對上。
目光相接的一瞬間,葉雪傻了,呆了。張承安的聲音越來越遠,那個男孩距離她一步一步越來越近。直到從她的身邊走過之時,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葉紹華?是你,對嗎?”她有些急切的確認,顧不得身邊還有其他人。
“葉雪,你認識他?”徐老師詫異地看著她緊緊抓著男孩衣袖的手。那雙手的皮膚很白,手指因為太過用力的關系,似乎能看見皮膚下的青筋。
葉紹華皺著眉,衣袖被人抓著,他輕輕用手撥開,“是的,我叫葉紹華,我認識你?”
一句話,最后三個字讓葉雪的心好像掉進了冰冷的深潭中,凍的她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我認識你?
她想說,你何止是認識我。
何止是認識……
“你怎么哭了?”葉紹華從兜里拿出了一塊白色的手帕,遞進她的手里,“抱歉,我真的不認識你。”剛才還聽那旁邊的男孩喊她媳婦,怎么一轉眼的功夫就對著他哭起來了?
奇怪的女孩,可他看著她哭,怎么心里有點不舒服?
葉雪沒有說話,又或者是話太多了,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忽然想起時空裂縫之中,他護著自己,堅決的讓自己承受一切的那一刻。
莫非,是因為保護了她的緣故,所以他才會丟失了記憶,甚至縮小了身體?!
“葉雪!“徐老師生氣的拍了拍桌子,這孩子難道對葉紹華有什么心思?
知道老師是生氣了,葉雪趕緊擦了擦眼睛,強迫自己收回了視線,“抱歉,老師,我太激動了。因為他爸爸救了我爸爸的命,所以我才會認識他的。”她小聲解釋,眼角卻不由自主的總往旁邊瞅。
葉紹華聽到她的解釋,腦子里想起醫院里碰見的那個叔叔,莫非她是他的女兒?如果是這樣,那就可以理解了。
“做卷子吧。”葉紹華的老師看了看時間,抽出一份新的考卷。
“好的,老師。”他眼角瞅到女孩手里握緊的手絹,默默地走到桌子前,筆下如飛。
徐老師這邊聽完解釋也松了口氣,接著又確定了葉雪和張承安沒關系,她想了一下還是提醒道:“葉雪,你才6歲,好好學習才是真的。”還是先別說什么早戀不早戀的,說不定人孩子根本不懂這個。
“好好學習……”葉雪重復了一遍,又看了看身旁的小胖子,他正一臉傷心的落著淚。
哭也沒法子,別說他還是小p孩。就算是個成年人,只要不是葉紹華,她就不要!
不過,說起這個,雖然不想接受這個事實,可是自家男人看起來真的不記得她了。但是即使是這樣,她不會因此而放棄。大不了重新追他一次!
心里這么想著,葉雪快速做了一個決定,她指著那邊寫字臺上的試卷道:“老師,我想跳到4年級!”要追回她男人,就從這一步做起!
“4年級?”徐老師驚的站起來,“你沒發燒吧?你確定要跳級?這才剛剛開學,你父母能答應?”剛才她還在羨慕別人班有天才,難道葉雪也是?!
正在認真考試的葉紹華聞言也看了過來,見葉雪也看向了他,他楞了一下,重新將視線放回了卷子上。
眼神轉開了,葉雪嘴里說著肯定,家里人也支持。心里想的卻是:在看我一眼,再看我一眼,別轉頭呀!
被一直無視的小胖子氣呼呼的站在那,噘著嘴腳尖蹭著地板。
過了一會,葉雪還在辦公室里做試卷,小胖子和葉紹華在她的余光中離開了辦公室。
“你,站住!我要和你決斗!”小胖子攔住了走廊上的葉紹華,一手插著腰字手指著他的臉,“不就是張的好看點,學習成績好點么,有什么了不起!”他一點都不知道,他這動作簡直和他那個媽發起潑來一模一樣。
“表哥,自行車你先鎖棚子里,那里有人看,給1毛錢就好。”葉雪從自行車上蹦下來,她指著前面那個穿著的確良上衣的老奶奶,她的面前就是一排排擺放整齊的自行車。
徐博明點了點頭,將鳳凰牌的自行車找了個空位一扎,鎖上后掏出錢利索的給了看車的奶奶,轉頭一看,他表妹已經站在了一家批發鋪面前了。
“表哥,你看這個。”葉雪半蹲在那,拿起一個紙盒子里的毽子,旁邊還有彈弓,在往上的盒子里是紅色的果凍球,果丹皮,這些零零碎碎的小零食。
批發部的價格比起單買要便宜一些,葉雪兜里揣著幾塊錢,她想了想,又拉著她表哥繼續往前面走了走。
南城批發部經營的不只有零食這些,就連文具這些東西也是應有盡有。有些店面里還擺放著些書包,只不過樣式都很簡單,沒有后來的那么多的變化。
“小雪,你到底要找什么?”徐博明跟著她走到一個店面稍大的批發部,他看著盒子里那些小珠子,有些摸不著頭腦。
木頭珠子,繩子,剪刀……
葉雪在心里想著做個木頭珠子項鏈需要的東西,將盒子里那些橙色的珠子拿了幾顆出來,然后又選了幾顆黃色的圓珠子,最后在選了四顆橄欖型的扁珠。
挑選完了珠子,葉雪左右翻了翻,沒找到想要的,她站起來喊了聲老板,“大姐姐,請問這里有五金件么?”她這聲甜甜的,彎彎的眉眼讓老板一看就喜歡上了。
這家店的老板是個20來歲的女人,她打扮看起來很一般,就是氣質上有種小家碧玉的感覺,一張圓臉上白白凈凈的,要不是腰間有個大大的布包,看起來就和學生差不多。
“你叫我大姐姐啊,嘴真甜。”女老板摸了摸葉雪的臉蛋,有些薄繭的手指帶起微微的癢意。
葉雪動了動脖子,不動聲色的躲過她想要捏一把的手指,她將剛才的問題重復了一遍,“大姐姐,有五金件么?就是那種龍蝦扣的。”
“龍蝦扣?”女老板還真不知道這個東西,她搖了搖頭,“這店里的貨是我男人進的,我給你找找看?”說著她就去放著珠子下面的箱子里翻了起來。
葉雪見她去找了,回頭喊了聲那邊撿起一包辣條看的徐博明,“表哥,你挑些小零食吧,等會我要帶回去給把爸媽看看。“
她故意在這家停留,主要還是看她家的貨源齊全。什么大白兔,蝦條,干脆面。就連粘牙糖和哨子糖這種小東西都有。
要進貨,她還是覺得找一家價格公道的統一進比較好。這店面開起來后,平時也就只有她姑一個人顧著。她表哥要上高中,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如果還要她姑兩頭跑這進貨,那真是忙不過來。
“表妹,我不愛吃零食,這些東西我都隨便買了兩包。”徐博明拿了個袋子挑選了一些拿過來,葉雪往里面一看,除了她剛才發現的那些,還有大大泡泡糖,跳跳糖,無花果什么的。
嘿,這些零食別說,她過去還真挺愛吃的。尤其是那跳跳糖,那種舌尖上跳動的活躍感,她到現在都忘不了。
“小妹,你看這個是你要的不?”女老板終于找到了一盒五金件,那東西放的地方很難夠,估計是他男人覺得沒人買,所以就丟那了。
葉雪看著她手里那落著灰的盒子皺了皺眉,拿手接過后從里面拿出來一小包五金件,仔細看了看,確實是她想要的。
“大姐姐,這東西很難賣?”葉雪打開袋子拿出來幾個,眼神從之前挑選珠子的地方掃過。
女老板聞言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可不?現在誰有那個閑工夫去折騰這東西。就算有閑工夫的,人家也看不上這點玩意。要不是我覺得挺新奇的,我也不會進這個。”
“這樣啊,那大姐姐,如果我想多買一點,你給便宜不?”葉雪眼珠子轉了轉,想到即將開門的店面,打起了小九九。
徐博明拿著零食當了半天背景板了,聽她要大量買這些珠子,奇怪的抓了一把在手里看了看,“小雪,這玩意丑不拉幾的,買來干什么的?”
“嗯,是有點丑。”葉雪到是不含糊,直接說了句丑。
那珠子一顆顆的就純粹是顏色,沒有后來的那些上面刻著花什么的,單放在那,確實不好看。
“……表妹?”徐博明更加莫名其妙了,你覺得丑你還要買?有毛病?
被她表哥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盯著,葉雪翻了個白眼,對著他晃了晃手,“大姐姐,你說句話?”其實這些木珠子和五金件加起來也沒多少錢,她就是想看看這家做生意誠心不誠心。
“小妹,你是想要把這些全帶走?”她這些珠子可好大一盒子,買這么多干什么?
看懂了她眼底的疑問,葉雪笑了笑不打算說,“對啊,全帶走。如果你價格給的合理,我還有筆生意想和大姐姐談。”先給個甜棗。
“生意?”女老板眨了眨眼,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徐博明,這一次她直接對著他開口了,“小哥,你想買些什么?我能便宜絕對會便宜。”她這店大半年沒有一筆大單子了,都是些零碎的批發,早就急的要命了。
被女老板給無視了,葉雪揉了揉小鼻子。她這人小說話就是言輕啊。
“老板,這個你問我表妹就好。”徐博明揉了揉他家表妹的頭,明確表示了由葉雪做主的態度,他就是來當跟班的。
表妹?女老板一聽讓個孩子做主,詫異的又將孩子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如果這樣,你要是有大單子跟我談,這些珠子和五金件可以送你,不值幾個錢。”這東西進的便宜,放了幾個月也沒人要,送了也沒啥。
“送我?”葉雪眼睛里閃出了亮光,“老板娘說話當真?”
女老板見她懷疑,主動將那些放珠子的盒子拿過來,全部擺放在她的眼前。葉雪一看,至少有一盒半,加上那些五金件,擺在一起看起來挺多的。
“小妹,來談談生意?”女老板見這都下午4點了,店里除了這倆人還沒其他客。想起快要交的房租,面色有些急切。
葉雪沒吭聲,慢吞吞的拖過來凳子坐下,順手拉了他表哥一起。
談生意啊,先急的先吃虧。
“小妹?”女老板還年輕,不懂得這一套。見她不慌不忙的樣子心里直嘀咕,這別是逗她玩呢吧?!
葉雪坐在凳子上手里捏著一顆珠子玩,眼見她面色越來越黑,她才直起身體拿了他表哥剛才選的零食,“老板娘,我家要開一家小賣部。我需要進大量的零食,還有文具書本這些東西。”
就在葉雪終于敞開話題和這家老板娘談起來的時候,外面不遠處的另一家店門口,葉紹華冷著臉攔在了一個中年女子的身前,“等等,若我沒有看錯,這位大姐,你還沒有給老板錢吧。”
“院長奶奶,這是我給你織的圍巾,天冷了,不要凍到了。”葉紹華從包里拿出來一條淡紫色的圍巾,那是他用了兩天的時間織出來的,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懂這些東西,但是不妨礙他使用。
老院長站在寒風中,花白的頭發被風吹起,葉紹華瞇了瞇眼睛,主動將圍巾給她圍在了脖子上,小心的整理了一下,不讓風吹進脖子里。
“老公,這孩子看來挺孝順的。”領養葉紹華的夫妻倆,女的叫李晴,是個性格溫和的女人,今天的她剪了個齊耳短發,看起來比長發的時候,清爽有精神了許多。
葉爸爸點了點頭,“是,這不是挺好?證明咱倆眼光都沒錯。等會回去的時候給孩子買幾串羊肉串,聽說挺香的。你也吃點。”他摟著媳婦的腰,現在兒子老婆都有了,心里美著呢。
看著懂事的孩子,老院長擦了擦眼眶,抓著孩子的手拍了拍,“好好好。奶奶沒白疼你。快去吧,以后想奶奶了在回來看看。”她將孩子推回夫妻倆的身邊,目送著三個人走遠。
點點的雪花下了起來,穿著大衣的葉爸爸將傘撐在了兒子和媳婦的頭上,自己站在傘外。葉紹華踩著泥面,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老院長還在那。
他知道自己從小都不同的,2歲的時候他就能看懂書房里所有的書籍,他的腦海里有很多知識。最可怕的是,他發現只要經過他眼的東西,他都能一眼記住。
過目不忘的記憶力。
明明他腦海里那些東西都沒有接觸過,那他是怎么知道,記得的?
而且,他記住了那么多東西,卻獨獨不記得自己的父母?
一個又一個的謎團,現在的他解不開,只知道自己丟失了什么重要的東西,或者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