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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紹華見她有氣無力的樣子，好笑的點了點課本，“學渣是什么？你剛才不是還說沒有天才？好好坐好，老師看過來了。”他拿胳膊碰了碰她的。

林老師耳朵不背，那倆人說話雖然聲小，他還是聽見了的。只不過知道這倆人學習不需要他操心，他才沒有理會。

可是這不理會，不代表你倆就能隨便聊天！林老師看他們的眼神表達著這句話。

“……”裝沒看見的葉雪。

“……”被連累的葉紹華。

他上學這些天，還是第一次被老師用這種眼光警告，這種經驗，他可不想在有第二次。

……

“回來了，今天上午怎么樣？”葉雪媽擦了擦手，接過女兒背后的書包顛了下重量，還挺沉。

小學有這么多書？葉雪媽拉開書包看了看，那里面數學，語文，思想品德，勞作等等的課本，再加上葉雪剛出校門買的練習本。猛地一眼看過去，真多。

“媽，這也叫多啊？”葉雪嘀咕了一句，沒說這會的課業算輕松了。她記得后來的學生，那書包啊，重的背不動。后來實在沒辦法，就把書都鎖在抽屜里了，每天就拿著要寫的回家就好。

葉雪媽見她滿臉不以為然，放下書包拿著碗給她盛飯，“你媽我上學的時候，咋感覺還沒這些書呢？”說到這里，她有些埋怨的瞪了眼沒反應的女兒，“剛開始還覺得你跳級挺自豪的，現在這么一看，你這壓力不會大？媽雖然想你學習好，可也不想你累壞了。”

被她媽這么嘮叨，葉雪斜眼看過去，那臉色還行，“媽，壓力真不大。我今天還很開心呢，和葉紹華同桌，估計我今天晚上要興奮的睡不著了！”

“睡不著？”葉雪媽被轉移了注意力，“你才多大個人就想人想的睡不著了？啊呸，不對，我都在說啥！”她翻了個白眼，這話說的好像她女兒早戀了似的。

葉雪躲過她媽呸呸的方向，手指悄悄挪了一下盤子，避免口水掉進去。“媽，我那是開心有個伴，你不知道，他的成績可比我還好，我想以后有時間就去請教他學習方面的事情。”

本來她就不打算在小學呆的時間太長，她已經想好了，過些日子試探一下葉紹華真正的想法。如果她能夠和他一起跳級，升學，那真是在美妙不過的事情。

葉雪爸今天中午沒回來，他一個人去葉雪奶家了。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想去分享一下孩子跳級的好消息，讓家里人也跟他一起開心開心。

“媽，我覺得爸這趟討不到好的。”葉雪嘴里嚼著菜，早上葉紹華給她吃的藥很管用。除了上午鬧瞌睡，這會到是精神的不得了。

葉雪媽吃完了一口飯，將盤子里剩的湯倒進快吃完的碗里，“小孩子家家想那么多干什么？你爸樂意去就去，晚上你放學了和我去北院澡堂子洗個澡，明天就周5了，后天咱去道謝完，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那進貨的店在哪，認個路。”她姑現在不能走，她先過去看看。

“媽，我表哥知道那地，你要想去也行……”葉雪舉手擋著頭，“干嘛干嘛，我說錯啥了？！”她媽這暴脾氣咋說來就來。

葉雪媽還以為她要拒絕，哼了一聲放下欲打的手，“你表哥知道我就不用去看了？”自家的生意，雖然口里說著不管店里的事，不擔心那是假的，畢竟那么些錢呢。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讓我吃完飯，休息會我要上學了……”葉雪快速扒拉著飯。她媽這還沒更年期呢，要是更年期了，這暴脾氣可有得受。

葉雪爸那邊這會也在吃飯，就是氣氛不大對勁。他幾乎是干吃著白米飯，桌子上擺的雞一口沒動。他爸他媽都不開口，他也不敢說話。

“吃雞腿。”葉雪爺夾了雞腿放葉雪爸碗里，圓圓的臉瞇著眼睛很和藹，“你說小雪那孩子跳級啊，我們也開心的，別看你媽臉色，啊！”

葉雪奶心里本來就壓著火，一聽這話扭頭看了眼她老伴，“你這話怎么說的，什么看我臉色？我就這么遭人嫌啊？！”

葉雪爺是好意勸人，他在家里向來都是葉雪奶做主，這被她忽然吼了一嗓子，有些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葉雪奶已經下了桌子，在那捂著心口大喘氣。

“哎，你說你老生氣干什么？”葉雪爺頭疼，下桌拿了藥和水，摸了摸她的背。

這都老夫老妻多少年了，明明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非要讓別人覺得她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爸，媽。我先回去了。”葉雪爸一碗飯吃了半碗，剩的幾口隨便噎下肚子里，別說在吃一碗了，一口菜都沒胃口了。

這都什么事。本來好好的一件喜事，他媽為什么就能搞成這樣？難道他家庭和睦就不可以？非要離婚了，她就滿意了？！

心里有火，葉雪爸臉色也難看。葉雪奶不喘了，一抬頭就對上他黝黑的眼睛，那剛下的火騰地又上來了，“都說有了媳婦不要娘。你說你那媳婦要是守婦道也就算了，問題是那孩子，你根本不知道是誰的！”

又老話重提了，葉雪爸也不走了，找了個沙發翹著二郎腿坐下了，“媽，你能跟我說說，到底是誰說告訴你這些話的？我一直都想問這個問題，畢竟您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誰告訴她的？葉雪奶看向飄起的窗簾，對面的人家正在澆花，悠然的很。

“兒子啊，有句話叫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我說話不好聽。可是那外人說話比這更難聽。每次我出去總聽人說這些，你想想我心里什么滋味？”她也是有苦說不出，出去買個東西老被有色眼光盯著，時間長了，火氣沒地方撒，她也只能在家里撒了。

葉雪爸聽了這話心里一軟，面上還是硬著嘴，“媽，到底是誰傳的，您到是說啊？”就算是蒼蠅，那也有個起頭的吧！

“你也說了是傳的，我能知道？”葉雪奶搖頭，她是真不知道到底是誰先開始傳的。

“不知道？！”葉雪爸一拍沙發站了起來，“媽，傳言不可信，咱家里人不信自己人，還信外人的話？之前你帶小雪去驗血，是不是也被人唆使的了？”他這媽就是耳根子軟，人家說什么，說多了她就信，吃了多少次虧還不改。

兒子從小沒跟父母大小聲過，葉雪奶眼皮子一跳。她本來就不喜歡女兒，重男輕女這個觀念，也是帶孩子去驗血的原因之一。

“媽，你到底要怎么樣才相信陳芳？”葉雪爸心很累，為了這個事情回回吵架，什么時候才能結束，一家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葉雪奶不吭聲了，葉雪爸心里鬧騰也不吭聲了，一直做背景板的葉雪爺想了想，忽然走過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現在不是有個什么來著，親子鑒定來著？咱要想杜絕了這個傳言，那就做個吧。”

“親子鑒定？你覺得咱家不夠丟人？！”葉雪奶知道這個東西，一直不去做，就是覺得夠丟人了，真去了，那不是丟到姥姥家去了？

葉雪奶不同意，葉雪爸倒是覺得這個想法可行，“爸，我回去和陳芳說一聲，看看她的想法。”

“嗯，你先回吧。對了，你把這個帶回去。”葉雪爺進里屋拿了雙鞋子出來，是雙系帶子的小皮鞋，“你媽啊，豆腐心你知道的。上次逛街她說這鞋適合孫女，就買回來了。”

鞋很好看，葉雪爸將粉色的小皮鞋放回鞋盒里，“媽，咱到底還是一家人。”就算在重男輕女，他媽總是有個底線的。

葉雪爸這次離開的時候難得覺得心里松了點，騎著摩托到家后孩子已經上學了，他把鞋子拿了出來，然后又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全部講了一遍。

“我總覺得這是有人在故意黑我。”葉雪媽皺眉，疊著衣服想過去得罪了誰，想來想去，她的視線停在了丈夫身上，“老葉，你還記得那誰不，就是和我一起上班的那個女同事。”

……

下午四年一班的課程表上只有三節課，葉雪上午放學的時候領了新書，到是沒了理由去蹭葉紹華的書了。

“葉紹華，你平時都不和人聊天么？”葉雪撐著臉看身旁的男孩，他好像除了和自己說話，除非必要，絕對不和其他同學交流。冷清的讓人還以為他孤僻。

葉紹華正在看初四的課本，上面的某些題目暫時難住了他，“你不是人嗎？”這道題已經算錯幾次了，到底哪有問題？

“我說的是除我以外！”葉雪拍桌子，震的他手一抖，圓珠筆在紙上畫個了個斜線，“葉雪，你安靜點，我在做題。”葉紹華抬頭特順手的摸了摸她的頭。

這是給她順毛？葉雪瞪眼睛，抽出他胳膊下的本子，“呦呵，你這書哪借來的？”這上面都有折痕了，還有陌生的字跡，絕對是找人借的。

“嗯，是借的。我樓下有個高中生。”這解釋，葉雪明白了。感情和她一樣都是找上一屆的學生借來的書。

她男人愛學習啊，學習起來都不理她的。葉雪坐在那畫圈圈，眼看著他一題又一題的做下去，忍不住開口道：“什么時候去我家玩玩？”

“玩？”葉紹華閉了閉酸澀的眼睛，“葉雪，你后天不是要來我家么？而且，你以后也在北院了。你要想找我，直接來我家就是了。”

葉雪在早上的時候就把家里能說的事情告訴他了，所以他對于這些都一清二楚。

“可那不是以后的事么？我跟你說，我家有一條小狗，蝴蝶犬！”葉雪拿手筆了個距離，“這么大呢，叫豆豆，養了大半年了，可可愛了，來看看唄？！”她男人最喜歡狗了，用這個理由準沒錯！

果然，葉紹華的眼睛一亮，“狗啊……”

“嗯嗯，來唄來唄？”她想讓他看看自己的家庭，是在沒搬家的屋子里，最初的地方。

……

下午放學后葉紹華收拾好書包，順手將又睡著的葉雪喊醒，幫著迷迷糊糊的她把書收拾好，“作業有什么我都寫在了本子上，等會我去你家看了狗，我就回家了，不在你家吃飯。”

家里晚上的飯一般都是養母燒的，他每天都會準時回家在家里吃飯，絕對不浪費她的一番心意。

“行吧，知道你要回家。”葉雪揉著困頓的眼睛，春困秋乏果然沒錯啊。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看到課本就犯困！

“知道還不起來？”葉紹華見其他同學都出門了，只剩下打掃衛生的，他一把將還懶在那的葉雪拉起來，“以后凳子記得放在桌子上，方便打掃。”

打掃衛生啊，葉雪想起來確實有這茬了。以前她還當過值日生來著。

“葉紹華，葉雪，你倆成天都嘀咕什么啊。”打掃衛生的同學坐在倆人走廊的右邊，這一天上學下來就聽見倆人嘀嘀咕咕了，也聽不清楚到底說了啥。

小孩子嘛好奇心重，這會抓到了機會肯定要問個清楚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葉雪想著抓緊時間回去，走神中根本沒注意有人跟她說話。葉紹華往前走了兩步，看著已經先他一步出門的葉雪，他扭頭沖著滿臉尷尬的同學道：“她人不舒服，你別多想。”

“你在跟我解釋？”男同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其他幾個人都去忙別的了，教室里就他一個了。不是和他說話，還能和誰說話不成？

葉紹華點了點頭，走出教室的時候，其他幾個學生拿著拖把和簸箕剛好進門。

“你在發什么呆啊？”拿著拖把的小姑娘莫名其妙的推了他一把，“你這人別擋道啊，大白天見鬼啊？！”看見人過來也不動，眼瞎不成。

被罵的男同學回過神，“你見過葉紹華對人解釋么？”他將剛才的對話重復了一遍，對面那小姑娘也楞了，“我一直以為他對誰都不愛說話的，真沒見過他解釋什么。上次有人冤枉他抄試卷，他都沒解釋的。”

“真稀奇。”其他幾個人聞言也驚訝的搖頭。大家都知道的，直接用行動解決才是葉紹華做事的方法。

……

出了校門大概下午四點半，門口的小賣部擠了一堆的學生，你1毛我兩角的，每個人拿著一袋零食，心滿意足的走出來。

“葉紹華，我有個想法。”葉雪進小賣部買了兩袋蝦條，給了他一袋，自己的袋子也不打開，順手拿了他袋子里的一根嚼了嚼。

“你手干凈的？”葉紹華看了眼她的手，白嫩嫩的沒看見臟東西，但是誰知道上面有多少細菌。

他的手在出校門去洗了，在桌子上蹭來蹭去，良好的習慣還是讓他去洗干凈了才出校門。

葉雪平時也注意干凈，到是沒有他那么深的地步，“我手干凈的啊，你就在我旁邊一下午，你不知道啊。”這蝦條味道不錯，再來一根！

“別吃了。”葉紹華一把抓住她的手，皺著眉看她的指尖，“細菌。你才感冒，別又得病了。”

手被捏的死緊，葉雪不動也不惱，左右看了看沒人注意這邊，她厚著臉皮蹭過去，“那你喂我一根，就一根，這味道真的很好！”

葉紹華一只手抓著她的，一只手拿著袋子，想推她的腦袋沒手使，干脆退了一步，蝦條直接曬進她手里，“回家洗手在吃。”

“哦……”葉雪了解的聳聳肩，眼尖的瞧見他耳朵紅了。她偷偷抿著嘴笑了。

嘿嘿嘿，既然不能親不能抱，那悄悄的撩一下總行吧？

“葉雪，你家的那只狗和前面那只比，如何？”葉紹華努力轉移話題，眼神示意她看向前面，那邊的馬路邊上有棵樹，一只狗在那晃來晃去。

那只狗？葉雪瞇著眼仔細看了看，越看越像她家的那只，試探這開口喊了聲，“豆豆？”

小狗聽到熟悉的聲音，吐著舌頭撒丫子往葉雪跑了過來，一邊跑，脖子下的鈴鐺還在響。

“真是豆豆，它怎么出來的？！”葉雪慌神了，馬路上那么多車，會撞死狗的啊！

以前她在電視上就經常看見新聞，說某某家的狗沒拴住被撞死了，主人去找麻煩什么什么的。她那會還想，自己要是有狗絕對會栓住，肯定不亂放。

“豆豆，別過來！”葉雪扯著嗓子喊，拉著葉紹華往前跑，蝦條掉在地上顧不得撿，眼看著就剩一點距離了，豆豆忽然被一個騎著摩托車的男人伸手抱住，“呼”地一聲沒影了！

狗販子？！

這是葉雪腦海里瞬間扯起的警報聲。等她跑到豆豆消失的地方，那里除了幾個狗爪印，只留下一地灰塵。

“別慌。”葉紹華的手被她抓著，他反手將她顫抖的手握緊，“我記住他的車牌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