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謝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日,一個古怪的日子,云低,風淡。
她獨自呆在閣樓,屋里一片死寂。
午覺醒來,天朦朧黑,有種被全世界拋棄了的感覺,空蕩蕩的,孤獨在此刻表現地淋漓盡致。
人要學會和自己獨處,這點白晴冉從小就學會了。她沒有哭,這種事,倒不覺得是痛苦,只是一口氣被壓在眼底,大概是思緒一踉蹌,氧氣就化成淚水涌了出來。幾滴流干凈也沒有情緒接著號啕,落淚要體力,而一個人大多云淡風輕蓄不樂什么埋怨的說辭。
抬起頭,床頭的相框不期落入她的視線,她掙扎著起身,把她和姜黎寒的東西全部扔到了盒子里面。
“只是走過一段路而已,何必以后把懷念弄得比經過還長。”在薄情的世界里深情地活著勝之不武。
在整理東西時,她拿出了那張錄取通知書。
“白晴冉同學,你已經被法國斯特拉斯堡大學珠寶設計專業錄取了。”她握著那張錄取通知書,她覺得之前那個糾結的她是那般的傻,傻得一塌糊涂。
她喜歡珠寶設計,然而她也擔心她和姜黎寒分隔異地。距離之所以可怕,是因為,你不知道他是在想念你還是在忘記你。你要么義無反顧地咬牙堅挺到最后,要么早早地繳械投降全身而退。她想要自由浪漫,也想要他溫柔眼神,她笑自己貪心,但是別人又何曾知道她不僅貪心她和他的當下,貪心與他瑣碎的柴米油鹽,更貪心,他的細水長流。
她一度想要為了他放棄自己的夢想,所以她把自己的錄取通知書放在了抽屜里。
現在,沒必要了。
生命中最難的不是別人不懂你,而是自己不懂自己。煢煢一人的世界龐雜如斯,一己之力難以轉圜。能夠掌控的只有自己而已。
第二天清晨,當紀巖站在白晴冉租來的公寓門口,看見她蓬頭垢面的樣子,眉頭輕皺。他用指尖拎起白晴冉的肩膀處的衣服,“快去把自己整理干凈,看看,哭得像只小花貓了。”他是醫生,白晴冉常嫌棄他有潔癖。
在白晴冉洗漱的時候,紀巖替她整理她亂成麻辣香鍋的家。所有的東西幾乎不在原位,遙控板冷藏在冰箱里,衣服堆成了幾條戰壕。沙發上堆滿了外套,抽出任何一件都會隨時倒塌的樣子,沙發要扒半天才可以坐人。
白晴冉一只手刷著牙,一只手整理亂成雞窩的頭發,偷偷覷著外面。不知為何,每次她在紀巖面前都是狼狽的,而他總是那么干凈陽光,讓人特別舒服。
她自己不能收拾,越收拾越亂,往往收拾到一半就煩了,恨不得拿個鏟子一腦兒鏟倒窗外去。
最煩的就是出門前找東西,東翻翻西找找,越忙越亂。她也很少化妝,素面朝天的,不過她天生麗質,對的,就是清爽精致,還挺耐看的。
收拾完,紀巖將自己挽起的襯衫袖子放下,一只手扣好,然后拿起沙發上的西裝,“走,我帶你去吃飯。”
坐在車里,白晴冉看著窗外,很久都沒有說話。
“聽說,每個好姑娘都會遇到一只大灰狼,據說只有遇到以后才能有免疫力。”韓墨好聽的聲音在車廂里響起。
“有免疫力是件好事,可大灰狼留下的陰影呢?”白晴冉轉過頭有些憂郁地問道。
“傻瓜,你會遇見陽光的。”他的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齊耳短發。
“我們走錯了一些路,繞了一些彎,失去了一些人,即便遇到的都是一塌糊涂的人,但,那時候以為天大的坎,你都一一邁過來了,這不是很酷的事情嗎?所以笑一個,你超可愛的。”
一年多前,白晴冉的漂流瓶里收到了一條“奇怪”的消息是這么說的:“說來也不容易,你會收著我的瓶子,或許因為網絡,咫尺天涯,或者因為網絡,萬里非途;無論我們各自身處何方,但這一刻,我們或許有相似的地方。太過熟悉的人,只能夠做知己,初次邂逅的人,會是一眼萬年。我會被你扔在海里,但你,依舊會是我的遠方。”
當看到的時候,有那么一份真誠的感動涌上心頭的,細細品來,白晴冉卻嘗到了落寞,化不開的悲傷流露字里行間。她相信這不是一個陌生人應該說出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