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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業目露贊許,大大方方表明此行的用意。“秦總是個大忙人,鄙人約了幾次都沒能見上面,希望喬醫生幫忙搭下橋。”
這姑娘不簡單,一雙眼看人,跟x光似的,里外里照了個透徹。
他原想借著兒子感謝她的名義,裝作是巧合,慢慢套近乎,不料竟一下子被看穿。
端起茶杯,低頭輕嗅茶香,左手在桌子上輕叩幾下,余光掃過兒子懵懂的臉,微笑掩飾自己的尷尬。
“恐怕要讓張總失望了,我們關系很一般,熟人都算不上。”喬暮明確拒絕。
她連秦斌的面都不想見,更不會摻和到他公司的公事當中。對她來說,他就是在家里養過病的一個患者,僅此而已。
“無妨,無妨。”張良業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一雙眼卻銳利的猶如鷹隼。
李成安說的可不是這樣,他說那位秦總跟她青梅竹馬,不然不會讓她參與宴席,也不避諱她商談合作的事。
不過她拒絕也無可厚非。
畢竟還沒結婚,上頭公婆都還在,這么早伸手到底印象不好。
“張陽已經恢復過來了吧。”喬暮岔開話題,扭頭看著還是很緊張的張陽。
這對父子還挺有意思,都是想找她幫忙找人。張良業要見秦斌,張陽想知道黃媛的下落。
可惜,她什么忙都幫不上。
“住了一天就出院,多虧喬醫生搶救及時。”張良業瞟了一眼兒子,從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一只精致的包裝盒。“救命之恩,一頓早茶做感謝,實在是拿不出手,這點小禮物,還希望喬醫生能夠收下。”
喬暮推辭。“我是醫生,救他是職責所在,張總客氣。”
張良業笑笑,把東西放在桌子上,看著謙和實則強硬的態度。“喬醫生這么說,就是覺得鄙人這禮物太輕了。”
“沒有這個意思,仁濟堂有規矩,治病救人只收診金,謝禮一概不收。”喬暮神色淡淡,但堅持的意思,擺的明白。
盒子上的logo很大牌,她買得起,不需要外人送,尤其是病人。
張良業還想說些什么,恰好有電話進來,欠了欠身,去外邊接通。
喬暮放松下來,不動聲色的望著張陽。“我也沒找到她,我以為你有她的聯系方式。”
張陽搖頭。“她的手機丟了,一直沒買,學校那邊說她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你們同居了?”喬暮蹙眉。她在黃媛的屋子里,看到無數沒拆開的套。
張陽臉紅紅瞄一眼站在茶樓外接電話的身影,尷尬撓頭。“剛打算同居就被她那個姐姐知道了。”
“她還沒成年。”喬暮曲起手指,在桌子上輕叩幾下。“無論自愿與否,都是犯罪。”
張陽囧的恨不得有條地縫讓他鉆進去。
喬暮觀察著他的表情,過了一會,招呼他吃東西。
他沒說謊。
落地窗外,張良業回頭瞟了一眼喬暮,又走遠一些,“你出面?試試也行,探下對方的口風,順便表達郭總急于出售藥廠的意思。”
結束通話,張良業拿著手機,瞇眼望向仁濟堂。
這個李成安,一年多了還是沒有寸進,屁大點事都辦不好,飄的跟什么似的,偏偏盧展鵬還一個勁捧他。
折回茶樓,見喬暮跟兒子相談甚歡,竟然還聊到高考的志愿,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
“我要當刑警,而且要做個神探。”張陽眼神發亮,渾身上下都透著朝氣蓬勃的青春勁。
“那未來的神探,你是不是應該回去上補習班了,還有幾天就高考。”喬暮不動聲色的跟他交換了下眼神,歉意站起身。“不好意思張總,爺爺給我打電話,我得回藥堂守著,謝謝您的早茶。”
張良業笑了笑,禮貌伸手,朝桌子上的禮盒點點下巴。“喬醫生這點薄面也不給?”
“沒規矩不成方圓,讓您破費,實在過意不去。”喬暮跟他虛虛握了下手,告辭離開。
回到仁濟堂,老爺子還沒回來,倒是李成安破天荒的來了,說是沒地方可去,不如上班自在。
喬暮斂眉,拿了本醫案去守門診。
他進仁濟堂四年,頭一遭周六過來,真以為掩飾的很好。
9點多,老爺子從外邊回來,身邊跟著一身休閑打扮的秦斌。喬暮從醫案上抬起頭,見李成安一臉熱絡的迎出來,故意叫住秦斌。“去走走?”
秦斌微微有些怔神,反應過來,立即微笑點頭。“好。”
喬暮把醫案送回治療室,知會老爺子一聲,帶上手機,左手抄進運動褲的口袋里,招呼秦斌出門。
才下過大雨,街道上到處都是環衛工人在清理垃圾,喬暮站在門外看了一圈,示意他拿車。
“想去哪?”秦斌拿出車鑰匙解了鎖,殷勤的過去幫她打開車門。
“江邊。”喬暮矮身坐進副駕座,低頭系好安全帶。
抬起頭,目光不經意的掃過擋風玻璃前的擺件,徐徐望向他的側臉。“秦斌,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他竟然把她沒受傷之前的照片,放在車上,還把喬輝給裁了下去。
“照片是我偷的。”秦斌發動車子開出去,大方承認。
喬暮無語,這張照片她找了很久,結果被他弄成這樣。
她不說話,秦斌也不知道說什么,在她面前,他存在都是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