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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暮跟對方約好時間，把手機(jī)還給許青珊，讓她先把車開回去跟許老認(rèn)錯，她打車去藥廠。

再見秦斌，越看他越不順眼，臉色也比之前冷了很多。

考察結(jié)束時間已經(jīng)很晚，秦斌聽取團(tuán)隊(duì)成員的意見，就近在郊區(qū)吃晚飯。

喬暮沒車，只好留下。

吃飯的地方，是家開了很多年的老牌海鮮大排檔。進(jìn)去要了位子坐下，服務(wù)生過來上茶水，喬暮說了聲謝謝，發(fā)現(xiàn)那服務(wù)生眼熟，不由的多看了兩眼。

定睛再看，發(fā)現(xiàn)不認(rèn)識，莫名安心。

過了一會，秦斌跟她身邊的人換位置，拿起菜單，問她想吃什么。

喬暮偏頭，粗粗掃了一眼菜單，漠然報上兩個菜名。

“晚上有沒有空？”秦斌把菜單遞給同事，閑聊的口吻。“他們剛到，想去放松一下。”

喬暮喝了口茶，嗓音平平，“沒有。”

秦斌臉色訕訕，沉默下去。

五一收假，病人一下子多了起來，喬暮去中醫(yī)院參加筆試回來，厚著臉皮留在藥堂幫忙，不管老爺子怎么黑臉都不走。

老爺子被她折騰得沒脾氣，只好默許。

李成安多請了一天的假，回來居然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手里拎著一只著名品牌化妝品的袋子，精神抖擻，全身的毛孔都冒著難掩的喜氣勁。

喬暮瞟他一眼，拿著記錄本寫就診記錄，沒吭聲。

他進(jìn)去跟老爺子說了會話，過一陣換了身白大褂，抱著一盒化妝品過來，輕輕推到她手邊，輕描淡寫的語氣。“我從香港帶回來的，完全天然無刺激，適合大部分膚質(zhì)，不會過敏。”

喬暮看著他身上的白大褂，眉頭微皺。

爺爺竟然讓他出師，看來是真的不需要她繼續(xù)幫忙了。

抿了下唇，收回視線，故意裝傻。“這個牌子確實(shí)不錯，霖州機(jī)場免稅店也有賣，師兄是打算送給誰？”

李成安臉上的笑容僵住，嘴巴張了張，話還沒出口外邊忽然進(jìn)來人。

喬暮收了筆，神色淡淡的看著秦斌。“你來做什么。”

“我看你車上的急救包好像舊了，給你換個新的。”秦斌回頭沖助理使了個眼色，扭頭望向李成安。“李醫(yī)生好。”

李成安摸了摸鼻子，干笑一聲，拎起臺子上的化妝品，轉(zhuǎn)身往治療室走。“我忙去了。”

喬暮點(diǎn)頭，把筆和記錄本收起來，站起身，背上包徑自出了柜臺，邊打電話邊往外走，仿佛秦斌不存在一般。

“秦總？”助理抱著車載急救包，低著頭，不敢去看秦斌的臉色。

秦斌擺擺手，轉(zhuǎn)身跟出去。

喬暮似有所感，停下來，抬手看了下表，漠然的語氣。“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把話說清楚。”

秦斌咬牙，指著遠(yuǎn)處的茶樓。“過去談。”

喬暮斜他一眼，徑自邁開腳步。其實(shí)真沒什么好談的，她只是不想他去煩爺爺。

“我這邊工作時間很自由，報酬方面你隨便提。”秦斌試圖說服她。

喬暮曲起手指，在桌子上彈了彈。“不稀罕。”

秦斌蹙眉，朝陽恰好照入，她沉靜的面容籠在陽光下，那雙眼黑漆漆的，像一汪毫無波動的深潭，幽幽映出他的模樣。

他看著她，眼前又出現(xiàn)她的臉被鍉針穿透，雙眼驚恐瞪大的畫面，眉頭擰緊。

那時候，她一定很疼吧……可她沒告訴老爺子，而是讓喬輝幫忙拔針。

看到她滿嘴的血，和始終睜大的眼睛，他其實(shí)也嚇壞了。

那天，她拿著老爺子給的鍉針，神情專注的坐在前院的石桌那研究，他和另外幾個一塊在藥堂養(yǎng)病的小孩玩球，叫她不理，于是故意拿球砸她。

誰也沒注意到他，所有人都以為是意外，包括她。

傷口愈合后雖然沒有留疤，但她的臉卻做不出任何的表情，一直到現(xiàn)在。

這么多年，他始終不敢承認(rèn)，也不敢跟老爺子道明真相，然而每次閉上眼，他都會夢到那一幕，夜不成寐。

想到這，秦斌抬手按了按眉心，艱澀開口：“只是工作也不行？”

喬暮嗓音發(fā)涼。“我是醫(yī)生，對身體有毛病的人天生抗拒，你不用自我感覺良好。”

秦斌的臉色霎時變得異常難看。“你非得這么刺我才舒坦？”

“對。”喬暮無聊的晃著茶杯，目光沉靜幽深。“你從哪找來的自信，覺得我必須接受你的施舍？”

秦斌按了按眉心，嗓音發(fā)沉，“不是施舍，我是認(rèn)真的希望你能考慮。”

“不需要考慮。”喬暮恍惚有種對牛彈琴的錯覺。

秦斌咬著后牙槽，低下頭去，出神的盯著杯中的茶湯，“那天去家里吃飯的簫遲，你喜歡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