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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筆,手機忽然有電話進來,陌生的號碼。
喬暮盯著屏幕,見號碼歸屬地是當地,等了一會確定不是騙子號,遲疑接通。“您好,請問哪位。”
“下來幫我包扎傷口。”簫遲的聲音傳過來,沙啞干澀。
喬暮回頭看了眼房門,起身出去。“你在哪個門口。”
“進內院的門。”簫遲低低的咳了一聲,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喬暮皺了下眉,本能加快腳步。下樓開了門,混合著煙味的血腥氣瞬間籠罩過來,條件反射的伸手扶了他一把,伸腳把門勾上,扶他去治療室。
打開燈,看清他一身血的樣子,眉間的皺褶又深了幾分。“爺爺睡下了,你輕點,我去拿藥箱。”
簫遲目光深深,盯著她扎滿了針的臉看了一會,側著身子歪頭靠向椅背,雙眼微瞇。
喬暮打開柜子,把藥箱拿出來,頂著一臉針過去,邊取針邊說:“坐好。”
他身上到處都是血,根本看不出來傷了哪。
簫遲撐著椅背勉強坐直,額上冒出層層冷汗。喬暮取下臉上的針,拿著剪刀把他身上的衣服剪開,找到傷口,開了碘伏,拿起棉簽仔細給他清理。
右手手臂有刀傷,不是太深,這會創面外翻已經不出血了,估計傷了很長時間。
清理干凈,她仔細看了下刀口的深度,眼底浮起不悅。“要縫針,你最好上醫院去。”
“你給我縫……”簫遲抓緊椅背,汗水一滴一滴落下,臉上卻浮起打趣的笑。“死你手上好歹算風流。”
“你是下流。”喬暮瞪他一眼,轉身跑出去,拿來自己的藥箱。
她自己的藥箱里準備的都是西藥和急救用具,什么都有,跟藥堂的藥箱不一樣。
準備妥當,喬暮見他實在難受,提醒道:“我不會,而且沒有麻藥。”
簫遲拿出手機解鎖,從相冊里翻出張照片遞到她眼皮底下,嗓音發啞。“不會?”
“小肚雞腸,陳年爛谷子的屁大點事,記仇到現在。”喬暮郁悶。
“不記著怎么找你算賬。”簫遲嗓音發啞。“就這么縫,去找條毛巾來。”
喬暮一噎,找來毛巾遞過去,手機又有陌生號碼打進來,接通聽了一會,點頭。“他在,等我去開門。”
掛斷電話,低頭對上簫遲探尋的目光。“關公。”
“去吧。”簫遲忍著疼,無力擺手。喬暮去給關公開了門,折回來換了雙手套,把治療室里唯一的一盞探照燈挪過來,示意他咬住毛巾。
關公心驚肉跳的看著喬暮,又看看簫遲,忽然有種自己不該出現的錯覺。
縫了四針,簫遲整個跟從水里撈出來似的,身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從始至終沒吭一聲。
喬暮包扎完,繞到他后背。背上的傷口比較淺,沒手臂那么嚴重,將傷口清洗干凈,拿來白藥粉給他敷上,剪了紗布仔細包扎。
關公歪在一旁的椅子里,炯炯有神的看著簫遲,他身上的傷口淺,處理一下就行。
喬暮忙完,從柜子里拿了兩床被子出來,轉身出去,回到樓上拿了喬輝的兩套衣服讓他們換上。
外邊還在下雨,簫遲的衣服丟了,褲子全部濕透,關公也差不多。
“謝謝你啊喬醫生。”關公坐直起來,笑呵呵接過她手里的衣服。
“我上樓睡了,有事打我電話。”喬暮抬手看了下表,扭頭往外走。
“你的臉怎么回事?”簫遲忽然叫住她,略顯蒼白的臉,浮起探究的神色。“弄的跟刺猬似的。”
“美容。”喬暮語氣涼涼。
簫遲楞了下,啞然失笑。
她一走,治療室瞬間安靜下來。關公換了衣服,斜眼看他。“還說你沒看上。”
“我說了么。”簫遲輕嗤一聲,站起來有些費力的脫掉潮濕的褲子,換上喬輝的運動褲。
“嘖……”關公咋舌。“你臉上明白的寫著想撩人家,還跟我裝。”
“我還想撩你呢。”簫遲挑眉。“太丑,下不去嘴。”
關公被口水嗆到,咳了一陣,跟他說案子的事。“跑了一個,剩下的都逮著了,現場的現金就有百多萬,槍械也不少,這會還沒清點完,三兒移交后會繼續跟盧展鵬。另外,王局好像看到你了。”
簫遲“唔”了一聲,抬手看表。“誰去追跑了的那個?”
“三隊,銀翹帶隊。”關公也站起來,小心觀察他的臉色。“喬醫生在國外是讀書還是工作,縫針的手法挺溜的,她不是學中醫的么。”
“查戶口啊。”簫遲涼涼噎他,警告的口吻。“不該問的別問,快走。”
關公“嘁”了一聲,腳步匆匆的跟上他的腳步,故意刺他。“你看上喬醫生,銀翹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