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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薇聽完葉楓的話只是笑了笑:“不要試圖說服我,可以告訴你,我比李思明更固執,你們可以嘗試先說服他,如果你們成功了或許我會考慮。”
“固執不是什么壞事?人的一生中有很多事情是需要堅持的,總比我這種搖擺不定的人好。”司軒逸說,“不過葉楓的話卻也并非全無道理,希望你可以考慮;好了,不談這個了,你有什么計劃?”
梁薇搖搖頭:“還沒想好,如果辦法應該會有的,實在不行我去找那個老色鬼,或許能從他那兒找到突破口。”
“就算去找他,也不要把自己當成籌碼去交換。”司軒逸說,“沒這個必要,大不了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當然不會,我是去救人,不是去埋葬自己,我不可能作賤自己。”梁薇說。
“我們是讓你去勸思明投共,這邊清楚嗎?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把他弄出去,當然,這需要他同意,否則我們所做的一切毫無價值。”司軒逸又強調道,“這和你的信仰是背離的,如果你無法勸服他,那我們也沒法給他提供最終的幫助,這是關鍵。”
“我當然清楚,相比于他們那些人陷害死或者被丟進監獄我想投共也是個不錯的出路,至少對他現在的處境來說是個不錯的路,你大可放心,就算信仰不同,我也會盡最大的可能去幫助你們,幫他脫離險境,對他來說繼續盲目的信仰下去不會有任何的價值,而我與他不同的是至少我現在還不至于到達他那種絕境,起碼我還有改變的機會,還有重新回到報國殺敵的崗位上這可能,而他已經在無回頭路可走,所以我不覺得這有什么錯誤,就算我不屑于你們的理念與信仰,但從兄弟和朋友的角度來看我愿意提供幫助,而且會盡全力。”梁薇的冷靜幾乎僅次于李思明,不得不說如果站在對立面上這可能是一個可怕的對手,幸好現在還算得上是自己人。
“老爺子怎么樣了?”司軒逸又問。
“已經徹底的成了顧問,現在每天在家不出來,也沒人去咨詢他什么,畢竟整個部門的性質已經變了,現在我們的部門不再是什么真正的文物保護隊伍,目前劉嘯天他們之所以還有一些外勤任務只是在收斂各地的財務,把前期奪回的一些貴重文物運回來,和日軍奪寶隊的作戰基本上已經完全停止,現在整個部門正在轉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特務機關,我已經對這個部門沒有任何的期待,父親希望我盡早回去,可我卻在謀求調到更可以發揮自身特長的部門,只是目前為止還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地方。”梁薇眼中閃過了一絲迷茫,“我當然不會給那個老色鬼當小,更不會留在這當女特務,如果真的找不到這樣的地方我就回家跟爸爸經商。”
司軒逸沒說什么,他能看出梁薇也在潛移默化的發生著改變,不管最終結局如何,至少現在她已經不是剛開始的那個滿腔熱血和抱負的小丫頭了,雖然她只有20幾歲的年紀,但這些年經歷的事情上她變得比同齡人更加的成熟,司軒逸相信她的那顆報國之心沒變,改變的只是對著腐朽政權的信心,和對自身前途的迷茫。
司軒逸看了看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如果沒必要,盡量不要直接見面,思明那邊的事情先拜托給你了,后續制造輿論的工作交給我們,我會在近兩天去拜訪樵夫老爺子,你那邊有什么變化白天可以到劉記茶館,我們肯定會留人在二樓的包間里。”
“你們最好是減少外出,小心被認出來,別忘了這是什么地方。”梁薇起身說,“如果沒什么緊急事情,我會隔天的中午去找你們,討論下一步的對策。”
“好的,多注意安全,雖然他們不敢怎么樣?但還是多加小心為妙。”司軒逸點了點頭。
梁薇走后司軒逸和葉楓又商量了一下,打算分頭行動,司軒逸去拜訪樵夫,葉楓去找組織,不管他們是怎么出來的,到了這里依靠組織是必要的,只不過上面是否跟這邊打過招呼,還是個未知數,現在他們只是擔心組織上把他們當逃兵對待,萬一上面的命令是把他們抓回去就麻煩了,所以,葉楓打算去試探一下虛實,看看地下組織的態度,如果真的能說服李思明想要把他弄出去還得組織幫忙,所以他們得先弄清組織人,現在對他們是個什么態度。
晚上九點多司軒逸出現在樵夫的住所外,這里的整條巷子都是軍統的產業,一排排相鄰的二層小樓和獨棟小院,街口有軍統的特務,注視著來往行人,司軒逸對這一代無比的熟悉,之前他也曾經住在這,只是沒想到再回來,卻要以這種身份和方式,他不在時回家,而是已被通緝的身份潛回來的,巷子兩頭都有特務把守,但這卻難不倒他,他知道這里大半房子都是空的,他從一個院子的后面翻進去,然后又翻到隔壁,如此往復靠近了樵夫的院子,樵夫家只有二層的燈亮,司軒逸站在隔壁的院子里向那邊張望,又爬上墻頭確認附近沒有特務之后才摸了塊石子丟上二樓,石子砸在玻璃上發出一聲脆響,很快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窗口,窗簾被撩起來樵夫探頭向外張望,外面很黑他并沒有看見司軒逸,不過又是一聲玻璃被打中的吹響讓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馬上轉身下樓,打開房門到院子里,司軒逸在墻后邊探出頭向他招了招手,老爺子愣了一下,很顯然,他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人是司軒逸,他又說了揉眼睛,緊走幾步趕了過來,司軒逸豎起手指放在嘴邊叫他不要做聲,然后揮手讓他從墻上翻過來。
樵夫別看年紀大了,但身手還不錯,三兩下就到了隔壁的院子。
“跟我來。”司軒逸低聲說道。
兩個人穿房越脊,從后面離開了這條巷子,轉到了一條很偏僻的街上,司軒逸,只能這結尾的一個小酒館,兩個人一前一后走了進去。
店主正準備打烊間有客人來了,就想把人請出去,可看見司軒逸,都在桌上的一大把錢,又硬生生的改了口:“兩位來點什么?”
“兩壺酒,弄幾個下酒菜,別太摳了,不差錢。”司軒逸坐下。
“好嘞,稍等。”店主樂呵呵的到后面去忙了。
“你不要命了?”樵夫根本就沒時間跟他寒暄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