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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小女孩，被倪雯珊一會兒東一會兒西的聊天方式,　攪得摸不著北。

聊了大半天,　似乎都沒有重點(diǎn)。

“你們看過《假如蘇西墮落》這本書嗎？”倪雯珊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問了最后一個問題。

李靜搶先回答,　“我知道，是亦舒的一本書，不過我沒看，亦舒的書,　太寫實(shí)了,　看了讓人對整個世界都絕望，尤其對男人。我還是喜歡浪漫溫馨一點(diǎn)的愛情故事,　比如《長相思》,　我最喜歡這本書了。可惜，這本書的作者,　霓裳羽衣沒寫過幾本書。”

倪雯珊看著她，愣怔了片刻，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你喜歡《長相思》,　康熙和隱兒的故事？”

“對啊,　我覺得很感人,　”　李靜應(yīng)該看了不少書,　聊到書的話題,　她的興致立刻高漲，突然想到什么，情緒又黯然下來，“康熙那么喜歡隱兒，比對宜妃的喜歡沒有少。可是，霓裳羽衣為什么不讓他們在一起呢？真是討厭這個作者，妥妥的后媽！”

倪雯珊有些尷尬，笑了笑，立刻起身，退出了審訊室，又回到了旁邊的監(jiān)訓(xùn)室。

“宋小姐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嗎？”張局看到倪雯珊進(jìn)來，立刻追問。

倪雯珊一直在愣神，聽到他的話，才回過神來，“我感覺，這三個人，都不正常，尤其荼迷會長，很不正常。其他兩個人，應(yīng)該也有問題。”

許默然原本想要離開，繼續(xù)去監(jiān)測交通情況，看看那四個出去找人的男人有什么結(jié)果。聽到她這樣的猜測，立刻停下來，看著她，“宋小姐，你懷疑荼迷的會長？為什么？最應(yīng)該起疑的不是另外兩個人嗎？你不會又在編驚悚懸疑故事吧？”

倪雯珊瞪了他一眼，再看向張局，“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個道理你們應(yīng)該都懂。什么樣的明星，大體吸引什么樣的粉絲，這個劉玄，應(yīng)該不是真正的荼迷。夏葉辰只會對葉迦苗這種壓榨她的人表現(xiàn)出傲的一面，但她不冷，也不會對人淡漠。可這些特質(zhì)，我在這個劉玄身上都感覺到了。最可疑的一點(diǎn)，玉石俱焚，懸梁刺股，這兩個成語，是荼迷貼吧里多次出現(xiàn)過的，其中有一個ID名，假如S不會墮落，最先就是這個人提出來的。如果劉玄是真正的荼迷會長，怎么會連這些都不知道，還反過來問我？”

許默然瞳孔瞬間放大，“難道她就是在酒店門口，叫夏小姐，要和夏葉辰合影的那個假荼迷？”

他把盛御在皇城酒店門口遇見的情況簡單講述了一遍。

“我也覺得有可能。這個劉玄，很有可能早就參與了這次綁架行動。一直在跟蹤夏葉辰，把她引到了郊外。”倪雯珊開始習(xí)慣性的發(fā)揮想象。

“另外兩個人有什么不正常？”張局忽然又追問了一句，“宋小姐觀察這么仔細(xì)，能不能再給我們多一點(diǎn)線索？”

“那是肯定，不然我來這里干什么？你還真以為我是來這里找素材的？只要你不再派人把我轟出去就行。”

倪雯珊來的時候，差點(diǎn)就被警察局的人轟了出去。

原因是，她以前潛入警`察局內(nèi)部，想要了解警`察辦案的全過程，積累寫作素材。結(jié)果被警`察局的人列為黑名單。

夏葉辰被綁架，她趕過來，竟然又差點(diǎn)被轟了出去，如果不是臨時拉了許默然這個名字，她根本不能站在這里這樣說話。

倪雯珊悄悄地看了一眼許默然，他應(yīng)該還不知道她借用了他的名號吧？

張局又追問她，另外兩個人的可疑之處，倪雯珊才回過神來，繼續(xù)解釋。

“李靜表現(xiàn)得很緊張，雙手不停地在大腿兩側(cè)搓著，這種身體語言，表明她很不安。那個楊琳，看起來很無腦，也很虛榮，身上從上到下都是名牌，并且都是很新的。檔案上顯示，她父母只是普通的工薪階層，她哪來那么多錢置辦這些名牌服飾？”

“這說明，她突然有了不義之財，有人最近給了她錢！”許默然很默契地說出了下一句話。

倪雯珊看了他一眼，這次沒回嗆他，繼續(xù)看向張局，“所以，應(yīng)該繼續(xù)審訊這三個人，同時去調(diào)查一下她們的家人，老師和同學(xué)，了解她們最近有什么異常。如果她們真的參與了綁架案，應(yīng)該扛不了多久。都只是16歲的小孩。”

“那這個劉玄，會不會和假如S不會墮落是同一個？”許默然突然插了一句。

他話一出口，立刻就被倪雯珊嗆了一句，“你脖子上頂?shù)氖秦i腦嗎？我剛才就說了，是假如S不會墮落這個ID最先提到玉石俱焚，懸梁刺股，這兩個成語。現(xiàn)在劉玄一問三不知，怎么可能是同一個人？！”

許默然第一次被人罵豬腦，還是被一個女人！恨不得一把掐死她！想想現(xiàn)在情況緊急，只能忍住。

“張局，你去繼續(xù)審問這三個人，有情況立刻來監(jiān)控室找我。我要去給盛先生打電話。”許默然立刻做了決斷，大步離開了監(jiān)訓(xùn)室。

他還是能分清事情輕重緩急，現(xiàn)在救人要緊，回頭再找這個女人算賬！

——

山路崎嶇，車子顛簸著前行，已經(jīng)一天一夜。

夏葉辰坐在后車座上，盡量保持著平靜，心里卻有些激動。

她終于把綁住她手腕的繩索掙脫松掉了，悄悄地把藏在衣袖里的手機(jī)慢慢滑倒了手掌上，摸索著想要撥個電話。

她現(xiàn)在不能講電話，只想把電話撥通了，車?yán)锏娜酥v話的時候，電話那頭的人可以聽到。

夏葉辰想了想，決定還是先發(fā)條短信。萬一手機(jī)的電很快被耗完了，他們沒開口說話，那就更糟糕了。

她回想起一路過來聽到了話，竟然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有價值的信息。思慮半晌，她還是摸索著，按動著鍵盤。

車子卻突然停了下來。

夏葉辰一慌，迅速按下發(fā)送鍵，把短信發(fā)了出去，手被藏在后背，她也不知道最終編輯的是什么信息，發(fā)出去了沒有。

——

夏葉辰聽到車門突然被打開。

有人撕去了她的眼罩，她嘴上的封膠帶也被撕去。不干膠黏著皮膚，被突然扯去，就像直接在剝她的皮一樣，痛得她直冒眼淚。

“小荼，最后的一程，我們就不送你了啊，你自己慢慢上路吧。”說話人的聲音，夏葉辰聽著有些耳熟，卻一時想起不起是誰。

“嘭！”

車門迅速被關(guān)上，車子里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可車子還在慢慢往前移動。

夏葉辰立刻慌了，想要推開車門，卻推不開。

“你們是誰？到底想干什么？快放我出去！”

車外站著四個人影，都在對著她揮手，像是道別，很快上了另外的車，離開了。

夏葉辰回過頭來一看，大驚失色，車子前面就是懸崖！

她立刻從前面兩個座位的空隙間跳到車前面。結(jié)果，她這么一動，車子幾乎是向前飛奔出去。

夏葉辰來不及坐到駕駛座上，身體還是趴著的，直接用手按在了剎車上。

“呲——”

剎車的聲音，雖然悶悶的，夏葉辰聽了卻覺得非常悅耳。

更慶幸的是，車子終于停了下來，雖然還有一點(diǎn)點(diǎn)晃動。

只是，她微微抬頭，心臟嚇得差點(diǎn)跳出來，車頭前方幾乎已經(jīng)是懸崖，看不到任何支撐點(diǎn)。

夏葉辰懷疑，如果她再動一下，車子一動，一定會立刻掉下懸崖去，很有可能車毀人亡。

問題是，她這樣趴著，手已經(jīng)開始酸了。

她是應(yīng)該繼續(xù)保持不動，還是應(yīng)該慢慢坐起來，用腳去踩著剎車？

夏葉辰一時拿不定主意，無意間看到掉落在在剎車旁邊的手機(jī)，兩眼瞬時發(fā)光，放開一只手，拿起手機(jī)，想要看看她的短信發(fā)出去沒有。

她剛拿到手機(jī)，手機(jī)鈴聲響起，屏幕上立刻顯示“宇宙超級無敵大壞蛋御叔叔”的來電，這一刻，她竟然眼淚立刻就滾出來了。

“御叔叔，我好害怕，車子要掉下去了，我會被摔死的，怎么辦？”夏葉辰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夏葉辰整個人都感覺恐懼，又很激動，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車子在什么地方？”　盛御這一刻同樣很激動，雖然很想安慰她，卻又急著想知道她確切的地址。

“好像在一個懸崖上……”夏葉辰還沒說完，聽到手機(jī)“叮叮叮”三聲響。

手機(jī)竟然自動關(guān)機(jī)了！

電話這頭，盛御聽到她說在懸崖上，等了半天，卻沒有下文，放下手機(jī)一看，對方竟然已經(jīng)結(jié)束通話。

他立刻撥回去，手機(jī)已經(jīng)關(guān)機(jī)！

盛御停下車，翻出她剛才發(fā)的那條短信。

玉石俱焚，懸梁刺股。

她為什么發(fā)這兩個成語給他？懸崖上？

盛御一邊開車，一邊在思索，她到底會在哪里？

這一天一夜，他一路向北，走走停停，把沿路有人沒人的地方，能找的都找過了，卻沒有找到任何蹤跡。

其他三個方向的人，應(yīng)該也是一樣的結(jié)果。

每隔一段時間，池冰都會給他電話，把成家兄弟兩個人搜索的情況向他匯報。所以他每隔一段時間期待一次，又失望一次。

這一次，他幾乎已經(jīng)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了，雖然只是一丁點(diǎn)的星火，也給了他很大的信心。

他堅信，他的小星星，他一定可以找到她！他一定要聽到她親口對他說：

御叔叔，我愛你！

——

警察局，審訊室。

三個小女生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審訊，最終都支持不住，開始各自交代。

“所以，有人從你們手里，花高價買了粉絲的檔案資料？”張局起身，雙手撐在桌面，怒視著三個臉色疲憊的女生，“你們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

“大叔，我們未成年啊！”楊琳反應(yīng)速度最快，每次都是最先辯解。

“未成年就可以為所欲為嗎？你們是不是想進(jìn)勞教所，變成少年犯？你們最好想辦法弄清楚，你們底下的那些粉絲，會把夏小姐送到哪里去。如果夏小姐有什么三長兩短，估計你們都不會好過！”

張局說到這個問題，不自然地就想到了盛御那張撲克臉，脊背發(fā)冷。

“警`察叔叔，我們也是被逼的，如果我們不把他們要的資料給他們，我們自己就得親自去綁架，這種事，我們不敢去做。如果寒寒知道了，肯定就不會讓我繼續(xù)做寒粉的會長了！”

李靜在這個時候還在擔(dān)心她寒粉協(xié)會的會長不保！

張局苦笑，“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趕緊想辦法，我給你們5分鐘時間打電話。5分鐘以后，如果你們不給我一個確切的方向，你們就都別想回家，也別想繼續(xù)在學(xué)校里，直接去勞教所。”

張局不等她們反應(yīng)過來，匆忙走出審訊室，再次回到監(jiān)訓(xùn)室。

一如既往，張局一進(jìn)來，倪雯珊立刻起身，追問他審訊的情況。

“有人花錢買了她們手里粉絲的資料，我猜想，參與這次綁架的，應(yīng)該不是一個兩個，應(yīng)該是一批人。他們很有可能在中途換人，換車，不然，我們沒道理一直找不到人。”

張局很篤定地下了結(jié)論。

“那個劉玄怎么說？”倪雯珊一直在特別關(guān)注這個人，總覺得這個人背后有很多的秘密沒有挖掘出來，“她有沒有交代其他什么？”

張局還沒回答她的問題，門突然被敲響，很快被推開。

劉玄被一名警務(wù)人員帶進(jìn)來，“玉石俱焚，懸梁刺股，我知道是什么意思。還有，假如S不會墮落，我知道這個人是誰。”

房間里的人，都被她突如其來的坦誠嚇了一跳。

劉玄解釋完，三個人更是驚呆了。

許默然最先回過神來，立刻給盛御撥電話。

劉玄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被倪雯珊叫住。

“劉玄，能不能告訴我，你不喜歡夏葉辰，為什么會做荼迷粉絲協(xié)會的會長？”倪雯珊忍不住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你不是很聰明，很會推理嗎？這個問題還用問！”劉玄冷眼看著她。

倪雯珊第一次看到這么冰冷的眼神，一個16歲的女生，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眼神？

——

盛御接到許默然的電話，聽到他在電話里匯報的情況，兩眼瞬時放光。

“那個劉玄，說玉石俱焚，懸梁刺股這兩個成語，是有人在荼迷粉絲貼吧里提議，要組織粉絲線下活動，這兩個成語，是粉絲線下活動交頭碰面的暗號。但后來活動取消了。因?yàn)椤痹S默然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被打斷。

“通知警察，到玉梁山救人！”盛御腦海里瞬間閃過亮光，迅速啟動車子，掉轉(zhuǎn)方向。

不等許默然回答，他就掛了電話。

這一刻，盛御又興奮，又恐懼。興奮的是，他現(xiàn)在終于有了方向；恐懼的是，她之前說她在懸崖上，車快掉下去了！

玉梁山地勢陡峭，如果掉下去，很有可能粉身碎骨！

不可能，小星星，你不會掉下去，也絕不能掉下去！絕對不能！！！

盛御不停地自我暗示，已經(jīng)把油門踩到了最底。

車速太快，路又很不平坦，車子好幾次晃動得厲害，幾乎要翻轉(zhuǎn)過來！

電話這頭，許默然看著黑了的手機(jī)屏幕，眼睛睜得很大，他怎么知道就是玉梁山？張局早在劉玄交代完，提到這個地名以后，就已經(jīng)派人前往玉梁山了！

許默然掛了電話，轉(zhuǎn)身，看到倪雯珊正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或許是熬了一天一夜，她精力不濟(jì)，起身的剎那，沒站穩(wěn)，身子往前一晃。

許默然下意識地上前跨了一步，扶住了她。他想起不久前，這個女人還罵他是豬腦，他這一刻很想回嗆她一句，是不是沒長骨頭？

結(jié)果，又被倪雯珊搶了先，她站穩(wěn)以后，迅速推開他，“想要英雄救美，趕緊去玉梁山，這里不需要你費(fèi)心。”

許默然剛剛掐滅下去的怒火，“蹭”地又竄上來了，“宋小姐，你臉皮還真是夠厚的啊！簡直比萬里長城的城墻還要厚，竟敢自詡美人！不好意思，我對救美人沒興趣。”

“許先生，我不是美人，你也不是英雄，大家扯平了。”倪雯珊已經(jīng)累得眼皮開始打架，沒力氣再跟他拌嘴了。

許默然看她要走，感覺他一個大男人，怎么老跟她一個女人計較那么多？

倪雯珊把包挎到肩膀上，視線在他臉上掃過。

她看著眼前這個胡子拉碴的男人，才意識到，他跟她一樣，從昨天來到警察局，就始終沒有離開過。連吃飯都是跟其他人一樣，叫外賣，吃盒飯。

她也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好像沒那么幼稚。不知道是不是因?yàn)楹绲木壒省?

“看我干什么？”許默然被她這么審視，脊背立刻開始發(fā)麻。

“沒什么，建議你先回去整理一下妝容，人本來就長得一般，現(xiàn)在胡子拉碴，影響我的心情。再見！”

倪雯珊匆匆收回視線，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許默然同樣準(zhǔn)備離開，幾乎是在同時轉(zhuǎn)身。

結(jié)果，兩個人被卡在了門框里，都想先出去，然后都出不去！

許默然順手?jǐn)堊∷难阉砩弦话矗瑤缀跏峭现煌撾x被門卡住的尷尬境地。

“宋小姐，這么說，你以前就開始關(guān)注我了？竟然知道我長成什么樣？”許默然低頭看著他臂彎下的女人。

倪雯珊抬頭，猛然就撞上男人言笑晏晏的臉。

青色的胡茬，看得更清楚了。男人說話間，熱氣有意無意地噴在她臉上，額頭上，她大腦出現(xiàn)短暫空白。

等她回過神來，男人已經(jīng)松開了手，大步離開，走在了她前面，留給她一個高大不羈的背影。

“許默然，我沒關(guān)注你，鬼才知道你長成什么樣！”倪雯珊沖著背影大叫。

她恨不得把他直接拽回來，好好說清楚，她關(guān)注他干什么？她有病啊！

問題是，男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這男人，簡直就是個自戀狂！

倪雯珊氣得在心里爆粗，更氣人的是，她感覺臉好像有點(diǎn)火辣辣的。

真是見鬼了！

倪雯珊氣沖沖地離開了警`局。

——

玉梁山。

夏葉辰仍然趴在車?yán)锩妫粍硬桓覄印?

雖然她已經(jīng)不需要繼續(xù)用手按住剎車，卻不敢坐起來，怕她一動，車子會立刻往前滑，墜落懸崖。

夏葉辰看著手里怎么也開不了機(jī)的手機(jī)，真后悔昨天為什么不充好電。她每次都是等到手機(jī)自動關(guān)機(jī)了才想起去充電。

這個壞習(xí)慣以后一定要改掉！

夏葉辰抬頭看向車窗外，外面漆黑一片，她感覺她就像在地獄里一樣，在忍受煎熬。

天空中隱約像是有一兩顆微弱的星星，一只螢火蟲飛過車窗。

夏葉辰忍不住開始唱歌。

……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