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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葉辰把托盤放到了床`上, 人又爬到他身邊。
她重新扶著他的頭, 枕在她身上,一手從托盤上端著茶杯, 放在他的唇邊, 想要喂他喝下去。
這混蛋,竟然不喝!
他眉頭緊皺,使勁搖頭, 伸手想要推開茶杯,就是不肯喝掉。
她煮的茶有那么難喝, 喝一口會死嗎?
夏葉辰氣得端起茶杯,自己猛灌了一大口含在嘴里, 把茶杯放在托盤上。轉過身來對著他,猶豫了片刻, 立刻俯身,雙唇貼在他的嘴上, 慢慢地把茶渡到他口中, 逼著他把茶吞了下去。
夏葉辰聽到他吞咽茶水的聲音, 心里很得意,看他醉醺醺的人厲害, 還是她這個醒著的人厲害!
你不喝也得喝,再難喝也要讓你喝下去!
夏葉辰像是賭氣一樣,自己又灌了一口, 再用同樣的方法, 先把酒渡到他口中, 等著他吞咽下去,才離開他的唇。
這一口,他喝的比上一口快多了,大概是有經驗了吧。
夏葉辰很有成就感,再喂他喝一口,差不多應該就可以了。等他明天自己醒來,再煮點新鮮的茶,他這么懂得照顧人,這一點對他又不是什么難事。
夏葉辰想到這,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最后一口茶,她很順利地渡入了他口中,結果,他竟然沒反應!
不會是醉得太厲害了吧?
夏葉辰猶豫了一下,瑟縮著把舌探入他口中,想要刺激他趕緊吞咽。
他確實把茶吞下去了,吞下去以后,氣人的是,竟然纏住她的舌,不讓她離開。
等她好不容易撤出來,想要起身,后腦卻猛然被他的手按住,他的舌,迅速闖入她口中,開始輾轉吮`吸。
這混蛋……他在干什么?
他怎么能這樣欺負她?她可是在為他好啊!給他醒酒,讓他不要那么難受,他怎么來反過來吃她的豆腐?他該不會誤會她是在吻他吧?
夏葉辰氣得想推開他,結果,她不但沒推開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向后的力量,把她整個人推倒。
盛御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突然起身,迅速把她推倒,翻過身來壓在她身上。
片刻前,只是小面積的唇`舌侵犯,轉眼間,范圍迅速擴大,加深,不容她拒絕,更沒有反抗的可能。
她的所有反抗,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引`誘和刺激,只會讓他更興奮,反過來更肆意地在她口中反反復復地攻城掠地。
這一刻的男人,真的很興奮!可以說渾身熱血沸騰,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像是全都蘇醒過來。
他知道他一定是在做夢,夢見她回來了,夢見她在吻他。
在現實里,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這樣的觸感,實在太真實了,他像是吸食鴉片的癮`君子一樣,貪婪地吮`吸著她柔軟的唇,繞著她濕軟的舌,不停地糾纏。
這樣的感覺,實在太美好了。他恨不得直接把她鎖住,永遠鎖在他嘴里。
他不停地吻她,整個人醉醺醺的,雖然他記得他好像喝了不少酒,但也不至于醉成現在這樣。
對他來說,她是比任何一種酒都要烈的酒,可他寧愿這樣徜徉在烈酒當中,就算醉死了也心甘情愿。
因為他知道,只要夢一醒,這一切都會消失。
甚至,這樣的夢,他已經有半個月的時間,沒有這樣夢見她。
杭城之行,已然成為他的噩夢,他怎么還敢做夢!
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應該后悔,一時鬼迷心竅,去了杭城。如果他沒去,是不是就可以繼續裝傻,繼續自欺欺人,只要他對她好,她總有一天會感動,她會愛上他?
可世界上有千萬種藥,唯獨沒有后悔藥。
他去了杭城,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真相。
如果說他們同時出現在酒店電梯里的那一幕,他可以說服自己,一定要相信她。可99°那個小吧里的一幕,已經完全擊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雖然沒有親見,卻能夠想象,她在臺上深情演唱,有一個男人在臺下注視著她。
她用歌聲告訴他,他在她心里,會是永遠。
杭城大雪飄飛的街頭,她清楚明白地跟他說,我們分開吧。
那一刻,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寒冷。原來冬天是這樣的感覺。
大雪把他們困在同一座城市,別人口中的天堂,對他來說卻像是地獄。
此后的時間,對他來說仿佛已經停滯了。她轉身離開的剎那,他已經聞到了死亡的味道。這種味道,是不是從此以后,將伴隨他孤獨終老?
盛御心里一陣一陣地絞痛,這樣的疼痛,讓他像個瘋子一樣,拼命地吻著懷里的女人。
既然他只能在夢里才能這樣吻她,他怎么能浪費這樣的機會?
不能,他還想要她……
他忽然意識到,他們這場奇特的婚姻,持續了也有八個月的時間,這么長的時間,他竟然只是在紐約快艇上的時候,真正地擁有過她。
他一直在等,等著她會愛上他,等著她從心里接受他以后,他會和她擁有靈`肉合一的狂歡。卻沒想到,他最終等到的是離別。
既然是夢,那就讓這個夢變得更完整。
盛御模糊的意識,因為這樣一個念頭,變得清晰了些,此后所做的一切,也清晰而篤定。
此刻的女人,同樣已經完全蒙了。
夏葉辰早已經被他近乎猖狂霸道的吻,掀起一波又波的狂潮,沖擊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也辨不清,她現在身在何處,她這是在做什么。
起初,她還能想到要推開他,可他力氣實在太大,一只手便牢牢地將她的兩個手腕扣住,按在她頭上方的枕頭上,絲毫不能動彈。
她晃動的頭,同樣很快被他另一只手捏住下巴,除了接受他篤定直接的唇舌攻擊,不能有絲毫偏動。
到后來,她已經放棄了掙扎。
夏葉辰想不明白,她只是好心給他喂了三口醒酒茶,怎么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他不是醉的不省人事嗎?為什么還能像現在這樣,這么徹底無虞地吻她?
她更想不明白的是,為什么她好像又聽到她心底深處發出來的某種渴求?
夏葉辰感覺到兩手一松,他扣著她的手,放開了她。
緊捏著她下巴的手,同樣也沒有了。
她已經獲得了自由,可她的手,沒有動,頭一沒有動,他親吻她,她也沒有拒絕。
夏葉辰雖然已經被他吻得大腦缺氧得厲害,意識有些不清晰.可分明感覺到,他的雙手,覆在她身前,微微有些顫`抖,窸窸窣窣地動著,像是在解她的衣扣。
她心里猛然一驚,雙手瞬間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想要制止他繼續往下。
可她雙手卻沒有一點力氣,僅僅只是放在了他的手背上,沒有動。
他的手,很燙很燙,像火一樣,透過她的掌心,竄進她的身體,把她整個人燒得焦`灼難耐。
他的雙手,僅僅只是停頓了一瞬間,很快又繼續,一一解開了她外套的扣子。
東城的冬天不算冷,她只穿了兩件衣服,外面是針織開衫,里面是一件圓領的里外兩穿的T恤衫。
大概是沒有扣子要解,又不能直接扯開,他寬大的手,輪番在她身前凸起的兩處來回逡巡。
起初,他只是輕輕地掠過,仿佛蜻蜓點水一樣。或許感覺到太柔軟,這么輕輕地掠過,根本觸摸不到什么真實的內容
很快,他的手覆在坡度上面,開始加大了力度,可他似乎不知道該怎么觸摸,來回折騰了一下,滑倒了她身體兩側,有些不知所措,手仍然有些顫`抖。
夏葉辰忽然想起來,他們的身體,真正接觸的次數,其實很少。除了在紐約快艇上的第一次,他們的身體,毫無罅隙地緊密貼合,之后,他一直克制自己。所以,她的身體,對他來說,其實還很陌生。
夏葉辰想到這一點,心里有些疼。這種疼,跟她來的時候,在路上那種絕望的冰冷的疼痛不一樣。
現在這樣的疼,是有溫度的,可是卻也很難受。
他們竟然浪費了那么多的時間!
他們能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好好熟悉彼此的身體。等到現在要分開了,竟然還那么陌生!而他們以后不會再有機會去熟悉對方的身體,即使舍不得,也無可奈何。
她知道,不是他不愿意,當然也知道他一直忍得很辛苦。好像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原因,阻擋了他們這樣靠近。
在她回國后的這一個月,他們雖然同床共枕,可他一次都沒有碰過她。醫生說她的腰需要休息,他竟然就真的讓她休息,即使欲`望到了崩塌的邊緣,他也會及時收回。
這樣隱忍克制的男人,即使以后不屬于她了,仍然讓她覺得心疼。
還是因為,她知道他以后不屬于她了,因為不舍,所以心會疼痛?甚至,完全沒有拒絕他的力氣?
夏葉辰雖然閉著眼睛,卻能感覺到,他空落無助的手,此刻在哪里。
她下意識地尋到他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推著他的手,重新覆在她胸`前,像是在引導他一樣,讓他的手,沿著弧度,握成半圓。
她僅僅只是這么簡單的提示,他像是個天才一樣,瞬間掌握了要領,把她的圓軟盈握在手心,開始輕輕地揉捏。之后,加重了力度。
交纏的唇齒,也突然斷開。
他像是發現了新的風景一樣,瞬間從她口中撤離,沿著她光滑的脖`頸,往下,繼續往下,直到他咬住她身前最敏感的地方。
“嗯……”
夏葉辰被他咬住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觸`電了一樣,強烈的電`流,從被他咬住的地方,像波紋一樣,瞬間四處擴散。嗓口傳來無意識的破碎的聲音。
他果然是個天才,即使隔著布料,他竟然也能又吻又咬地讓她整個人像是在經受最痛苦,又最愉悅的酷`刑。
可她所有的回應,即使只是很微弱的聲音,身體很輕巧的蠕`動,對他都是一種極大的刺激,更像是一種鼓勵。
盛御感覺這樣隔著衣服親吻她的身體,像是隔靴搔癢一樣,既不能緩解他的痛苦,卻讓他更痛苦。
這樣太難受了!
他突然起身,半跪在床`上,三下兩下脫掉了身上的睡袍,再次俯身而來,拖起她的肩膀,脫掉她身上的外套,很快又撩起她T恤衫的下擺,往上拉。
因為是套頭衫,拖起來很不方便,他脫了一次沒脫下來,一氣之下,雙手抓住領口,直接一撕,竟然把一件套頭圓領衫撕開了!
夏葉辰這下糊涂了,他到底是清醒的,還是喝醉了?
很快,他像脫掉她身上的針織外套一樣,脫掉了里面被他撕開的套頭衫。之后,很順暢地脫掉了她身上的長`褲。
轉眼間,她身上只剩下了最后的兩道遮攔。
夏葉辰感覺到身上冰涼,一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
“嘭!”
清冷寂靜的房間里,突然響起這樣一個很突兀的巨響。
被**沖昏了頭腦的男女,也瞬間被驚醒。
夏葉辰忽然想起,她給他喂醒酒茶的時候,把托盤放在了床上,沒有放回去。一定是兩個人在床上動來動去,把托盤推到了邊緣。
她剛才這么一拉被子,終于葬送了一個茶壺,和一個茶杯,托盤應該沒事,因為是木質的。
房間里只開了壁燈。
橙色的燈光,照著四目相對的男女,臉上泛著柔和的光,眼睛里,卻是驚慌失措。
夏葉辰愣怔著,看著重新壓在她身上的男人。他同樣也靜靜地看著她,眼睛是打開的。漆黑的瞳仁,仿佛被清幽的山泉浸泡過,澄澈而透亮。
他,這是清醒了嗎?
醒酒茶喝下去,一般半個小時就會起效。他們剛才折騰了那么久,應該有半個小時,他體內的酒精也應該解得差不多了。
夏葉辰突然覺得很尷尬,不敢這么直直地看著他,瞬間把頭偏向一邊。
接下來該怎么辦?
他肯定以為她是故意的,肯定以為她心懷不`軌,所以爬上他的床,趁他喝`醉的時候,故意來引`誘他!
她是不是應該立刻推開他,穿好衣服,趕緊滾蛋?
實在太丟人了!
夏葉辰雙手緊緊地抓著被子,不知不覺,一直在用力。
……
——
午夜的街道,空曠冷寂。
夏葉辰開著車,回到了倪雯珊住的公寓樓下,停好車,卻沒有立即下車。她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
為什么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夏葉辰直到現在還無法理解,他們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
即使已經離開了梧楓園,她腦海里仍然不時地掠過一些畫面,心里也一直忐忑不安。
她在車里坐了許久,緊張的心情才慢慢平復下來,推開車門下車,進入公寓樓里面。
回到公寓里的時候,里面很安靜,倪雯珊應該已經睡了。
“親愛的,你回來啦?”漆黑的客廳的里,突然響起這樣一個聲音,沙發上,瞬間坐起來一個人,頭發亂糟糟的,還綁著頭巾。
“啊!”
夏葉辰被這個景象嚇得尖叫,迅速按了門口墻壁上開關,房間里很快亮堂起來。
“你叫個鬼啊?我魂都被你嚇跑了!我在電影院等了你三個小時!你去哪里廝混了,現在才回來?”
倪雯珊屈膝坐在沙發上,雙臂抱著小腿,很不滿地發牢騷。
夏葉辰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她應該是洗了頭,所以頭發有些亂。
“是你嚇我好不好?沒事你不睡房間,干嘛睡在客廳里?”夏葉辰邊說邊大步走向沙發,在旁邊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在等你的解釋啊!你是不是應該給點解釋,為什么放我鴿子?你不是說只是去拿些衣服回來嗎?衣服呢?”倪雯珊看著她空蕩蕩的手,很疑惑。
夏葉辰腦袋“轟”地開始鳴響不已,應該是晚上發生的事情太震撼,她整個人都是蒙的,她竟然忘了把整理好的衣服拿回來!
“別告訴我,前妻去跟前夫約會,滾了床`單回來,所以放了我鴿子?”倪雯珊越說越興奮,竟然蹲在了沙發上。
夏葉辰看到她這樣蹲著,心里就發怵,這個寫驚悚懸疑故事的女人,晚上寫東西,寫到興奮的時候,就喜歡這樣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