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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了半天,氣歸氣,氣完之后,還是起來處理事故現場。把床單換下來,鋪上了新的干凈的床單,臟的床單直接扔進了洗衣機里面。
盛御弄完這些后續事情,發現她還沒回來。
她是打算睡在洗手間里嗎?她只穿了個睡衣,雖然別墅里有空調,房間里空調開得比較大,可其他地方都是統一控制的常溫。
他擔心她會受冷,只能又爬起來,去浴室。
浴室里面。
夏葉辰在里面急得要死,她跑得急,竟然披上睡袍就出來了,到了洗手間,確認了大姨媽來了之后,才發現,她什么也沒帶。
她聽到有人敲門,臉立刻又紅了,“御叔叔,你先睡覺吧,我一會兒就去。”
“我一個人怎么睡?”盛御敲了門,想要推門進去,腦海里轉了一下,立刻又折回房間去了。
夏葉辰以為他是去睡覺了,想要等著他睡著了以后,再回房間去拿需要的東西。
“東西我放在門口,你自己來拿。”門口開了一條縫,白皙修長的手指伸進來,手里拿著……她的小內`褲和小面包。
夏葉辰立刻驚呆了,他怎么會知道她要這些東西?
太丟人了!
夏葉辰立刻把頭埋進臂彎里,地面怎么不開條縫,有個地洞也行,神啊,把她直接埋了吧。
洗手間里很安靜。
夏葉辰囧了半天,抬頭,發現東西放在了門口的柜子上,門仍然是關著的。他是擔心她會覺得窘迫不安嗎?
她被困在洗手間那么久,一直不好意思叫他,想等著他睡著以后回房間。
等了半天,發現房間里一直有響動,后來猜想,他應該是在換床單。她只能耐心窩在洗手間里,慢慢等。
現在終于成功脫離困境。
夏葉辰在洗手間里折騰完,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再吐出來,把憋在胸腔內的惡氣全部吐了出來,才返回去臥室。
男人半躺在床`上,姿態有些慵懶,一手搭在屈起來的膝蓋上,一手拿著一樣什么東西在看,看得很認真。
夏葉辰走近,爬上`床,才發現,他手上拿著一根很長的頭發,應該是她的頭發。
“你拿頭發干什么?”夏葉辰一邊問,一邊鉆進被窩里。
“滅火。”他說話的火氣仍然很大。
盛御把頭發放在旁邊床頭柜上,關了大燈,只留了一盞壁燈,迅速躺下來。
夏葉辰還在想他說的滅火是什么意思,房間里卻突然暗下來。
他仰躺著,雙眼緊閉,兩只手臂枕著頭,兩條腿,一平放,一屈膝。
奇怪的是,兩條腿不時地輪流替換,看起來像是在嘗試找到最合適的擺放姿勢,可怎么樣都不舒服。
夏葉辰想起整個晚上的經歷,心里有些過意不去。也小心翼翼地背對著他側躺下來。
房間里炙熱曖`昧的氣息,仍然籠罩著他們。只是,兩個人看起來卻都很平靜。
夏葉辰閉上眼睛,躺了許久,卻睡不著,心里總感覺缺少點什么。她尋思了半天,突然意識到,他沒有抱著她。
“御叔叔,你為什么不抱著我睡?”她轉過身來,同樣平躺著,側頭看著他。
盛御猛然睜開眼,同樣轉頭看向她,原本心里很氣,看到她這么一副委屈的表情,他簡直欲哭無淚。
她不知道他現在會很痛苦?再讓他抱著她……他很確定,她不只是想把他折磨成性`冷淡,更想把他直接廢掉。
“你又不是三歲小孩,要抱著你吃奶?”他很不客氣地回了一句,轉回頭,閉上眼睛,繼續背《二十四史》。
夏葉辰被他氣得咬牙,看到他兩條腿仍然不時在輪換著屈膝,平放。她氣得趴在他身旁,一手把他屈起來的腿按下去,“你這樣拱起來,有風進去,我怎么睡……”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看到他雙腿平放下去后,他身前高高支起來的空間,雖然隔著被子,她卻看得很清楚,因為實在太明顯了。
夏葉辰手覆在他腿上,感覺到他身體滾燙得像烙鐵。
“你不好好睡覺,看什么?”盛御被她發現秘密,很氣惱,也很尷尬,微微起身,半推半抱著讓她躺回去。
她躺下來,他自己要躺回去的時候,肩膀被她一手抓住。
“御叔叔,我可以……”她臉突然漲得通紅。
盛御一時看不懂她這種表情。
“嘶……”他身體某處突然一涼,猛然倒抽一口冷氣,原本就已經熱血奔騰不息的身體,此刻,所有的熱流都聚集到了一個地方。
“夏葉辰,你這個小混蛋……嗯!”盛御話還沒說完,突然被吞了進去,用力地屏住呼吸。
他感覺到她冰涼的手,完完全全地覆在他身體最敏感的地方。
她手指間的冰涼,和手心的灼熱,對比非常鮮明,也讓他身體下意識地劇烈震`顫了一下,仿佛火山暴發前的地`震。
他看著她,視線漸漸失焦,很快變得模糊,呼吸越發艱難,渾身緊繃到了極點。
她這是在做什么?
她纖細修長的手,那么的生澀,稚嫩,笨拙,可即使她的手沒怎么動,已經帶給他強烈的刺激。
他簡直要瘋了!
夏葉辰看著男人痛苦隱忍的表情,很心疼,也很恐慌,不知道接下來給怎么辦。
他的身體仍然很硬,也很燙,似乎在向她抗議。
“你……是在點火……還是在滅火?”盛御不是在問她,因為她的答案已經救不了他,他必須要吻她。
他不等她回答,已經吻住了她。
夏葉辰當然是想滅火,她不想他那么難受,雖然懵懂無知,可又像有一種奇特的力量驅使著她一直往前摸索。
幸虧,他及時救場。他一邊吻她,一只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她手心里瞬間充盈著他滾`燙灼`硬的身體。
她的手心和手背,都是他。
夏葉辰回想了一下,今天晚上確實是她對不住他。
兩個人欲`望都已經被撩`撥到了極點,只剩下臨門一腳了,她竟然出現這種狀況。臨時出了狀況,她是不是應該彌補一下?
他其實也只是個男人而已,她是不是對他太殘忍了?
夏葉辰雖然很害怕,潛意識里也覺得有些接受不了,可看到他忍得這么辛苦,她所有的恐懼,都化為一種孤勇。
這應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時候,她和倪雯珊聊天的時候,也會聊一些這種話題。
她不想看到他憋得那么難受。所以,只能用這種方法。
夏葉辰被他牽引著,繼續前行,片刻的適應之后,她的恐懼慢慢消退。
她憑著直覺,和他適時的引領,進入了他的世界,一個她從未經歷過的、新奇的世界。
……
許久之后,一場新奇的體驗之旅,終于結束。
夏葉辰又一次忘了時間,忘了他們是怎么開始,怎么結束的。
只記得,他在最激動的時刻,仍然和他們之前經歷過的每一次親密結合一樣,緊緊地抱著她,身體微微地顫`抖,在她耳邊重復著叫她的名字,仿佛永遠也叫不厭一樣。
依稀中,她聽到他好像呢喃了一句,“小星星,我愛你,不要離開我……”
她心里猛然一陣刺痛。
他每次說到“離開”這兩個字,聲音里總會有那種令人心碎的哀傷,那種徹骨的荒涼,讓她周身感到寒冷。也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抱緊他。
這個時候的他,總會讓她覺得心疼。
他到底有過什么樣的經歷,為什么這么害怕離別?
他們認識這么久,他好像很少在她面前提起他的家人。不對,這應該是她的問題。
過去的幾個月,他全心全意地照顧她,愛護她,可她只顧著自己的工作和學習,幾乎沒有在他身上投注過精力,對他的事情從來沒有關注過。
這么想起來,她更覺得內疚,也情不自禁更緊地抱著趴在她身旁,仍然喘著粗氣的男人。
盛御感覺到她的溫柔,轉頭看向她,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纖細瘦弱的手上,立刻握在手里,不停地揉著她的手,“手酸不酸?”
夏葉辰看到他問完以后,臉上立刻浮現羞澀的神色,這個時候的他,完全就像個做錯事的小男孩一樣,和片刻前那個反應激烈的男人完全不一樣。
“不酸,你還要嗎?”她忍不住想要捉弄他。
“不要,以后都不要這樣。”他氣得立刻跳下床,披上睡袍,抱著她去浴室。
夏葉辰看著他好像真的不開心,立刻就靜默了,心里卻有些不安,是不是她做得不好?
他抱著她去浴室,她也沒反對。
夏葉辰被他抱著大步走向浴室。
到了浴室,他打開了浴缸里的熱水籠頭,等著放滿熱水,他仍然抱著她,沒有把她放下來的意思。
一直到浴缸里的熱水滿了,他才輕輕地把她放進去,“先用熱水泡一泡,等我。”他命令她,之后,自己鉆進磨砂玻璃里面的淋浴間里。
花灑里的水很快灑下來,冰冷的水,淋在他身上,讓他渾身仍然很亢奮的細胞,立刻開始收縮。
他腦海里浮現一些片段。
她窘迫通紅的小臉,纖細冰涼的素手,把他送上了巔峰,風景旖旎,卻只有他一個人,這樣的感覺,讓他很難受。
雖然身體有一時的暢快,可片刻的暢快之后,心里卻是更大的空虛和窒悶。
沒有她的旅途,原來是這樣的寂寥。
盛御被冷水這么一沖,一度興奮的大腦,很快恢復了冷靜。他迅速洗完,擦干身體,隨手拿了一條干的浴巾,簡單圍裹在身上,走出淋浴間。
浴缸內。
女人蜷縮在熱水中,雙手抱在胸`前,臉仍然通紅,一頭烏黑的長發,像黑色的錦緞一樣,鋪在浴缸一端,在燈光下泛著光亮。
她已經睡著了。
盛御這么看著她,心疼得無以復加。同樣后悔得要命,他怎么能那么混蛋?!
他大步走過去,把她的身體擦洗了一遍,迅速抱著她起來,用最大的浴巾把她整個人包裹著,抱著她從浴室回到了床`上,立刻拉著被子,將她嚴嚴實實地蓋住。
整個過程,她一直都在熟睡中。
盛御想要把她身上的浴巾拿掉,猛然想起,她必須穿上褲子!還有那個什么……
他看著熟睡中的女人,終于意識到,風水輪流轉,他今天讓她窘迫,現在輪到他受窘了。
他把東西拿出來,硬著頭皮,拆掉了包裝,想要黏貼好,迅速幫她穿上,然后躲到被窩里去睡覺,當作什么事也沒發生過。
這種事情,實在太考驗他大男人的尊嚴和意志了。
偏偏拆包裝的聲音,把女人給吵醒了。
夏葉辰一睜開眼,就看到坐在床沿的男人,拿著她的東西,像是在研究怎么弄,他……拿她的東西干什么?
夏葉辰一個激靈驚坐起來,“御叔叔,你放著,我自己來。”
盛御想說什么,夏葉辰已經把他手中的東西搶了過來,立刻跳下了床,裹著浴巾,又跑進洗手間去了。
夏葉辰很確定,這一定是她生命中,最囧的一天。
夏葉辰再次回到床`上,躺下來,身后的男人立刻像從前一樣,從身后抱住了她。
這一刻,她竟然很激動。
男人同樣很激動,雙臂覆在她的雙臂上,兩個人十指交纏,放在她小腹處,下巴頂在她頭上,輕輕地蹭了蹭。她整個人被他寬大厚實的懷抱緊緊包圍。
“御叔叔,你還難受嗎?”他們抱得很緊,她自然很快就意識到,他身體竟然還是那么……她有點害怕,再來一次,她真怕她會再出丑。
“沒有,睡覺。”他低頭在她耳邊命令了一聲。
他雖然難受,但身體難受他可以忍受,心里的難受,卻更甚,也受不了。
這么幾個月下來,他不知道她對他有沒有一點愛情呢?是不是也有,不然,她今天怎么會心疼他難受?
“小星星,你有沒有一點想我?”盛御不敢直接問她對他有沒有愛,如果沒有,她豈不是很為難?
夏葉辰聽到這個問題就很委屈。
她來紐約四個月,第一個月,他來看她次數很多,也幾乎每天都會給她打電話,發信息。所以,雖然是分開,但感覺他好像就在她身邊一樣。
后面三個月,他竟然一次都沒來過。他們打電話,也只是像例行公事一樣,簡單問問工作學習上的一些事情。
每次他都主動結束了電話,很少像第一個月那樣煲幾個小時的電話粥。
是不是真的像倪雯珊說的,愛情的熱戀期,只有三個月,再激烈的愛情,都會冷卻?
可他們之間,她感覺好像還沒有開始熱戀,就已經很平靜。
“……沒有愛情的婚姻,只會是一個悲劇。難道你還想重蹈覆轍梁阿姨和成軒爸爸的悲劇嗎?”她腦海里猛然闖入成湛的聲音。
她六歲的時候,因為一直被外人說成是沒有父親的野`種,她母親為了讓她有個完整的家庭,就和成軒爸爸結了婚,婚姻持續了六年,卻有名無實。
雖然成家人對她們母女倆都很好,尤其是成軒爸爸;雖然葉卿陽帶給她們母女倆很大的傷害,可最終,她母親還是選擇了她的愛情,兜兜轉轉了十幾年,最終還是嫁給了葉卿陽。
是因為愛情嗎?
夏葉辰想到這些,心里就有些煩躁,她其實不知道,愛情到底應該是什么樣的。
“睡覺吧,我有些困了,明天還有最后一天排演。”她不想再談論那些虛幻的話題,她覺得頭疼。
盛御沒有聽到她說想他,一點點都沒有?那愛他應該更是一種奢望了。
他心里突然一陣一陣的鈍痛,這種痛,和片刻前她帶給他身體短暫的快`感形成強烈的對比。身體有多暢快,心里就有多痛。
他感覺整個人在往下墜落,從最高的巔峰,直接跌到了谷底。
“御叔叔,我的手,痛!”夏葉辰感覺到手指被他的手指緊緊地夾著,他的力氣很大,并且越來越大,她都聽到手骨咯咯作響的聲音。
“痛?我想直接把你的手剁了!是誰讓你做那樣的事情?”盛御想起來,原本美好親密的事情,現在只覺得很齷`齪。
他這樣和禽獸根本沒有分別,因為她不愛他。
她既然不愛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夏葉辰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哪件事,等她意識到,她氣得差點吐血。她好心好意想要緩解他身體的難受,他竟然這么說她。
那什么破事,以后就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會再做了。
她使勁推開他,“放開我,我要睡覺。”
“不放。”
他怎么也不放開她,越抱越緊,緊到兩個人幾乎都不能呼吸。即使她不愛他,他也要這樣把她牢牢地抱住。
她一輩子都別想再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