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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璐予晚上飯還沒吃上,就趕了一臺急診手術。出手術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鐘過半了,連軸轉了一天,似乎連意識都快要難以維持了,整個人都是暈暈乎乎的,腳步虛浮像踩在云頭。晃晃悠悠地去食堂逛了一圈,大概是過了飯點兒的緣故,她也沒什么胃口,就只買了個面包。回去往值班室角落一窩,水也沒力氣倒,撕了包裝就啃開了。
連著站了幾個小時的手術臺,乏累到手腳酸軟的譚璐予靠著墻蹲坐在地上,臉上似乎是神游天外的惺忪,舉著面包有一搭沒一搭的啃著。等一個面包下去了一半,胃里才有點感覺,人也回過了神,她像是突然想起來點什么,將口袋里手機翻了出來。剛剛在手術中途,手機鬧鐘莫名其妙的響了起來,她看也沒看就給按掉了,這會兒才有空看看是怎么回事。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幾下,打開鬧鐘的圖標,就看見18:30一欄下面小小的‘首映禮’三個字。
之前一個激動,口頭上就求了婚的譚璐予還來不及害羞,就被突然忙起來的鐘言敘給放了鴿子,婚期一拖再拖。她雖然表示理解,畢竟為了防止工作更忙的自己將來打臉,這種時候自然要表現的寬宏大度,給自己留條后路,但要說不生氣那也是不可能的。于是最近一段時間就變成了無論鐘言敘說什么,她都是一副‘好的沒問題就這樣吧都聽你的’,但行動方面頗有些非暴力不合作的意味。更甚者,某晚某人晚歸想要開個小車的時候,被她裝作睡迷糊了,一腳給踢下了床。
被暴力對待后,鐘言敘才有些反應過來,有人在鬧小脾氣了。百度誠不欺我,女人的寬容是要分對象的,大度的不介意也有可能是假象,口是心非才是常態。然而他真的是太忙了,拼拼湊湊擠出時間回家看看她,兩三個小時床單還沒暖熱就要起來去機場,他忙,譚璐予也忙,兩人連一段飯的時間都是奢侈,他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也難以察覺她那些細微的不滿,只能在深夜短暫的休息時間里,擁著熟睡的她,輕輕印一個吻。
首映禮前一晚,鐘言敘好不容易有空在家睡個整覺,終于能夠發現譚璐予的愛搭不理,心里也覺得對她有所虧欠,生怕譚璐予一氣之下反悔。他一邊享受著女朋友偶爾的小性子,又對這甜蜜的煩惱有些為難。想起自己暗中準備的驚喜,鐘言敘頗為頭疼地琢磨著怎么哄人。而第二天的首映禮,雖然很希望她能出席,但想想譚璐予密密麻麻的排班表,心里想想就算了,不求她到現場,最起碼有空看看直播?
《小蒼蘭》是鐘言敘作為導演的職業生涯中,至今為止最為滿意的作品,他自然是希望能夠與她一起見證它面世的那一刻。
一晚上,他拐彎抹角地提起明天的天氣,明天他會晚歸,明天她忙不忙……
“我明晚值班。”一句話堵回了鐘言敘拉扯到一半的試探。
跟上點兒看直播?怕不是活在夢里。
看著鐘言敘跟一只撒嬌失敗的小狗一樣垂頭喪氣,她不禁“噗嗤”輕聲笑開。放下手中的乳液瓶子,譚璐予走到床前順了順他頭上的打著卷的發梢,在他伸過頭來索吻時,又笑著推開他的臉。
“別鬧。”她頭往后仰,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你才是別鬧,”鐘言敘一手攬住她的腰,將人湊到眼前,“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大掌扶上她的后腦勺,唇瓣微起,輕輕廝磨。
譚璐予拿他沒辦法,只能維持住這個難受的姿勢,和他唇齒交纏,正當鐘言敘得寸進尺想要更進一步時,被她打掉了摸進睡衣的手。
“臭流氓!”她笑罵他,語氣嬌嬌軟軟,像在欲拒還迎,“今天不行。”
顯然鐘言敘也是這么認為的,他一把將人攬過,譚璐予被他一拉,腳下不穩,直接撲倒在他的身上。
“現在誰是臭流氓?”鐘言敘一手固定著她的腰肢不讓她起身,一邊裝作一副被惡霸強欺的嘴臉,“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沒想到我老婆居然還有傲嬌屬性。”
聲音里溫柔的笑意快要溢了出來,譚璐予懸在他臉上方白了他一眼,就著這個姿勢伸手去掐他的腰,精瘦的腰腹上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她只能拈起一點皮肉,旋過180°。
鐘言敘吃痛,但卻還是一臉有些欠揍的笑容,他緊了緊環過她腰肢的手臂,一個翻身就將人壓在了身下,順便伸手拉掉了床頭燈。
悉悉索索一陣響動,譚璐予轉轉眼睛,索性任由他動作,只是嘴里還在推拒,但這一聲聲輕言軟語的,哪里還像是真正的拒絕,只覺得是半推半就。
他拉著她的手一路往下,路過緊實的腹肌,譚璐予有意無意指尖輕搔而過。鐘言敘頓覺下腹一緊,俯首狠狠吮住她的唇。
然而他的手拈住那一小塊布料正準備往下拉扯時,手指似乎摸到了什么奇怪的東西,像是某種女性之友的邊緣。但還沒等他想出個結果來,一個不察,就被突然發作的譚璐予一腳踹了下去。
木地板上鋪了厚厚的長毛地毯,但鐘言敘一米□□的個子被這么踢下床,還是發出“咚”一聲悶響。
“嘶……第二次了。”他蹩眉,緩緩起身打開床頭燈,無奈的看向床上已經迅速用薄被遮住身體的人。
“嗯……但這可不怪我。”譚璐予一臉無辜,“我說了今天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