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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她作亂的手收入掌間，鐘言敘看著她，無奈又溫柔：“那時候多大年紀(jì)，中二少年一個，被冤枉了還能說什么？沒睡覺，不僅沒睡，我還看見你上課板書時候內(nèi)褲露出來了，紫色帶花，很gay。”年級不大的男班主任被他噎的臉紅脖子粗，從此再也沒叫過他去辦公室。

“你真的看見了？”

“當(dāng)然沒有，是我們班男生去廁所看見的。”

“噗嗤！”譚璐予笑的肩膀一抖一抖，“你怎么這么壞！”

鐘言敘低聲嘆口氣：“現(xiàn)在知道我那時候?qū)δ阌卸嗪昧藛幔俊?

年少時的她從來沒見過他的壞脾氣，對她百依百順的少年似乎是理所當(dāng)然的存在，所以后來的矛盾似乎是那么的令她不可忍受。

她真的是被他寵壞過的。

“你還記得我們分手那天嗎？”突然，她輕聲開口道。

“……我說過，我們沒有分手，我不承認(rèn)。”鐘言敘手臂微使力，將人緊緊禁錮在懷里。

譚璐予伸手撩開落在他眼角的一絲發(fā)梢，微微笑道：“那你還記得那天嗎？”

“……”鐘言敘不言，將頭埋進她的肩頸。怎么可能忘記，像是一場恐懼延展到無限大的噩夢，深深扎進心底，六年來，從未清醒過。

她指尖在他赤；裸的胸膛前滑動，暗暗沿著肋骨勾勒，最后停在左胸第五肋間，指尖皮膚下的神經(jīng)末梢聯(lián)結(jié)了他心尖的搏動，節(jié)律而有力的鼓動。

不知道是第幾次無意義的爭吵后，他們終于陷入了漫長的冷戰(zhàn)期，譚璐予自打父母毫無預(yù)兆的離婚后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敏感而多疑，而異地相距遙遠的路程更是無形的加深了兩人感情的距離，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一場拌嘴一個擁抱就能結(jié)束。

而那一天，譚璐予獨自做好了決定，在鐘言敘跟組歸來的那一天，坐上了去往B市的火車，千里迢迢趕到了有他的城市。

幾個月的冷戰(zhàn)在鐘言敘看到她的那一刻似乎想當(dāng)然就那么結(jié)束了，但緊密地?fù)肀Вp綿的親吻卻似乎再也填不上她心上的空洞，就像是突如其來的一生總最灰暗的時期，無論發(fā)生什么壞事都不值得大驚小怪的那一個時間段。記不清是誰先主動的了，在鐘言敘那個狹小的出租屋里，他們之間最美好也最糟糕的第一次，像一只叮咚亂奏的舞曲，惡土上開出的花朵。

臨睡前，他擁著懷中筋疲力盡的她道：“璐予，我們結(jié)婚吧？”

譚璐予雙目緊閉，呼吸安恬。

那晚他似有所感，睡到一半便睜開了眼。像是夢里的場景一般，譚璐予穿戴整齊，一把小馬扎坐在窗邊的月光里，指尖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煙草。

她轉(zhuǎn)過頭來，直直望進他的雙眸。

“阿敘，我們分手吧。”

聲音清冷，完全不似他手邊被褥間殘存的溫度。

直能凍結(jié)肺腑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