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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鐘言敘一本正經說要種樹,譚璐予還真就信了他的邪,一身深色休閑裝出了門。
手機里還忙著編輯詢問他地址的消息,抬起頭就見到她家樓下靠著車門的鐘言敘。
“……怎么來這么早?”譚璐予詫異道。
“起早了,沒事干就過來了。”
難得見鐘言敘沒有口罩帽子的全副武裝,接連趕工的疲憊感讓他臉色有些不正常的蒼白,陽光打在挺直的鼻梁上將他刀刻般的面容切割成光暗兩面,一雙深褐色的眸子卻是同樣的深邃,而此時那雙泛著暖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她來的方向。
就好像她已經讓他等待了許久。
譚璐予恍惚生出些許錯覺,仿佛此時她走向他并不是為了一個隨時可以散場的邀約,而是去赴一場一生為定的盛宴。
她腳下有些躊躇,心里倏忽冒出些青春少女般青澀的喜悅與沖動,看他一派慵懶的模樣,眼神卻是那樣認真。
她有點想親親他的眼睛。
譚璐予手背觸了觸有些發燙的雙頰,快步朝鐘言敘走過去,在他開口之前伸手在臉頰一側來回做扇風狀,嘴里還不自覺地解釋著:“今天太陽有點大啊。”
鐘言敘看著她有些許局促的模樣,倒是體貼的沒有多問,只是在譚璐予問及目的地時顧左右而言其他,就是不說去哪里。
“你現在不說等會到了我也會知道的。”她伸出一根手指輕戳鐘言敘肩膀。
他倒是避也不避的任她戳:“那就等到了再知道也不晚。”
“……但是你會得罪一個天蝎座的女人。”她面無表情道。
“……哧。”他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忙一手掩住了唇,“帶你去世外桃源,人間仙境,去私奔。”
“……你這樣說會讓我想報警。”
鐘言敘無奈搖頭:“想什么呢,還能把你賣了?”
說罷他分神掃了旁邊譚璐予一眼:“又不值錢。”
她聽言暗暗翻個白眼:“是是是,你值錢,大導演,我把你賣給狗仔好不好?”
“不是說這個,”他頭也不回,只專心路況,“你太瘦了。”
“……”譚璐予剛降溫的臉隱隱又有升溫的趨勢,“你賣豬呢,還論斤稱?”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鐘言敘笑聲低沉。
“……”她懊惱地抬手撓臉,明智的選擇不再跟他搭話。
眼看著車窗外人煙越來越稀少,地勢漸漸拔高,看起來倒像是上山的路。
“這是去爬山?”譚璐予忍不住了,有些不確定的問他,不是說要種樹么?
鐘言敘不置可否,將車停在山下一處小型停車場:“下車吧。”
她看著他從后備箱拎出來一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扔在肩上:“還真是要爬山啊。”
他笑了:“算是吧。”
說罷朝她攤開手:“這邊剛下過雨,地滑,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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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預報不是說N市周圍都是大晴天么?
而且地是干的啊?
譚璐予看他一眼,抽抽嘴角,目的太明顯了你。
她想說她的鞋子防滑,但話到嘴邊卻只吐出了一聲無異議的“哦。”
他修長的手指蜷起,大手輕松地將她的手包攏成一只拳頭,皮膚觸感干燥,暖烘烘的掌心薄薄一層繭子與她細嫩的手背緊緊相貼,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安全感。
“怎么這么涼?”鐘言敘皺眉,將她另一只手也拉過來捂在手心。
掃了眼她一身有些單薄的休閑裝,剛想說教她幾句“春捂秋凍”,抬頭就望進了一雙晶亮的眸子里。
滿目都是他的倒影。
鐘言敘不受控制的低下頭,慢慢靠近,想要看的更清楚。
譚璐予仰頭看著他臉越來越近,近到鼻尖相觸,腦海里叫囂著要避開,但卻像被施法定了身一樣,一動不能動,只等著他的唇落下。
他低頭一寸一寸印上她的唇,一邊分神觀察她的反應,見譚璐予雙目眼簾緩緩沉下,他心下輕輕嘆息一聲,隨即加深了這個吻,雙手也松開她的,轉而攬上她的腰間,一手撫上她臉頰,撥開她耳旁散落的碎發。
譚璐予腦中一片空白,最后定格的畫面就是他目光里閃爍的深情款款,她像被他惑住了一般目眩神迷,不由自主就沉浸在這個吻里。
果然被賣了,她心想,配合著他彎下的腰,腳尖繃緊踮起,雙手擦過他胸口第二顆紐扣,攀上了他的脖頸。
兩片柔軟的唇瓣相互交擦廝磨,氣息相依。他張口含住她下唇,舌尖一點一點輕叩她齒間,將啟一條縫隙便迫不及待的擠入其中去勾纏那一團沼澤中心的柔軟。
譚璐予有些被動地回應著他漸漸迅猛起來的攻勢,直到他壞心的用舌尖搔她敏感的上顎,她一驚,不由輕哼出聲,攬著他的手拈起他后頸的一小塊皮膚輕輕一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