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璉珀將頭輕輕靠在蓮華的胸膛，聽著熟悉的心跳聲，突然有許多話想說。

“父君！”璉珀雙手抱著蓮華的腰，輕聲喚道，可她隨即便被自己的聲音嚇到，她的聲音怎么這般沙啞了。想到方才蓮華對她做的，璉珀的臉突然紅得可怕。

“嗯？”蓮華如同往常一般，溫柔地應道，手輕輕撫著她的背。

璉珀用耳朵去聽蓮華的心跳聲，一聲一聲的，那么沉穩有力。她忽然將手按壓在了蓮華的胸膛之上，笑著說：“就是它，陪伴了我那么多個日日夜夜，讓我一個人不至于那么害怕。”

蓮華不知道璉珀的話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他有滿腔疑問，可是他沒有問，因為他知道她會說。

璉珀嫩白的小手緊緊拽著蓮華的衣襟，深深吸了幾口氣，感受著鼻尖好聞的蓮香，心情終于稍稍平復了些，這才接著說：“父君你知道么？我沒有魂飛魄散，我也沒有離你遠去，我就在你的胸前，被你的衣襟包裹。我喚你，我想告訴你我還在，可是你聽不見，怎么都聽不見！”璉珀想到困住自己的那片黑暗，想到蓮華痛不欲生的模樣，情緒忽然激動起來。

蓮華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原來他的珀兒一直都在他身邊，只是他沒有發現而已。他竟讓他的珀兒那般無助，那般痛苦？

蓮華忽然緊緊地抱著懷里的人兒，臉緊緊挨著璉珀的臉，他用唇吸去她眼角的淚，喃喃地安慰道：“不會了，珀兒！再也不會了！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父君，我好怕！”璉珀抱著蓮華，哭著道。當她一個人面對漫天黑暗時，當她以為自己回不去時，她害怕，卻沒有哭。可是如今，一切都過去了，她躺在蓮華的懷里，聽著他溫柔的安慰，眼淚卻怎么都止不住。

沒人憐憫你的疼痛時，你自己堅強，咬緊牙關，自己爭氣。可一旦有人，哪怕就那么心疼一句，你所有的堅強也好，逞強也罷，全都會因為這一句話悉數瓦解。你明明覺得已經過去的一切都過去了，可你就是想哭，想讓他更心疼一些。似乎這樣，能彌補那些疼痛。

蓮華手忙腳亂地捧著璉珀的臉，用自己的唇擦著她眼角的淚。他又心疼又難受，卻只能一遍一遍用蒼白無力地需要安慰她，“珀兒，別怕！父君在這！”

璉珀看著蓮華心疼的樣子，手輕輕撫上他緊鎖的眉頭，心里有些內疚，她明明不想讓他擔心，不想讓他難過的。可是一聽到他關心的嗓音，她便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璉珀吸了吸鼻子，帶些鼻音，笑著安撫道：“我沒事。”

蓮華吻過她濕潤的眼眶，吻過她高挺的鼻梁，又在她殷紅的小嘴上啄了幾口，這才舍得放開她。

蓮華的眸色暗了暗，他多想看看他的珀兒如今的樣子，可是他眼前一片黑暗，他什么都看不到。

“珀兒！”蓮華抱緊了懷里的寶貝，生怕被人搶走一般，他的聲音有些奇怪，璉珀便抬頭來看他。

璉珀覺得這樣的蓮華像個做了錯事的小孩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頭，聲音里有些不確定地問：“你在我的衣襟里，那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你都知道么？”

“大多是知道的。”璉珀如實回答。

蓮華的耳根有些發紅，“那我對你做的…你…知道嗎？”

璉珀有些愣愣地問：“父君是說你趁我睡著偷吻我的事么？”

蓮華不好意思地點頭，“嗯”，看來她是知道了。“你當時有什么想法么？比如…？”比如厭惡？

“當時的想法么？”璉珀故作遲疑，果然見蓮華憋住了呼吸，極其緊張。璉珀不由得笑出了聲，柔聲道：“我當時心里又甜蜜又痛苦，我既喜你也同樣愛我，我不是單相思；卻又悲自己時日無多，不能再與你相伴。”

今天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夢一般，太過美好，璉珀從不敢想。她掐了掐自己的手指，指尖傳來的痛感才讓她心安一些。

蓮華聽著這些話，不知怎么竟高興不起來。蓮華握住璉珀的手，無限懺悔道：“珀兒，對不起。我那時不知道你會這樣，若我知道……”

蓮華的話還未說完，璉珀便將自己的食指落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璉珀望著蓮華，問道：“你愛我嗎？”

蓮華毫不猶豫地點頭：“我愛你！”

“哪種愛呢？父女之愛嗎？”璉珀接著問道。

“不是的，我對你早已超出了單純的父女之間的感情了，我對你…是男女之情。”蓮華無限深情地望著璉珀的方向，盡管他什么都看不到。

璉珀笑了，眼角流出淚來。她摟著蓮華的脖子，靠在他胸口，半晌才喃喃道：“這就夠了，其他的我不想知道。”說她膽小也好，說她大度也罷，她只要知道他是愛她的就夠了。至于其他有關璃音的一切，她都只當是過往。至于能不能真的讓它過去，璉珀自己也不知道。

“珀兒！”蓮華本來還想說什么，到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只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罷了，他會用余下的一生向她證明，他愛她，不只是一句話而已。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抱了許久，誰都沒有說話。許久之后，璉珀從蓮華懷里坐起，“父君，我們出去吧！”

蓮華握著璉珀的手也站起身，溫柔地答道：“好！”

璉珀微微松開一些，與蓮華十指交叉而握，她喜歡這個姿勢，這讓她覺得他們之間很親密。蓮華也笑了笑。

“父君，小心！”璉珀在蓮華即將踢到緊閉的門時突然拉住了蓮華，大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