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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蒙會意，她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孜浮要將璉珀支開，但是她知道孜浮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這就交給我了，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蒙蒙笑著應(yīng)承道。“珀珀，我們走吧！”

“可是…”璉珀握著蓮華的手，眼里滿是不放心。

孜浮將她的手松開，放到蒙蒙的手里，蒙蒙緊緊地握住。“我在這兒，你還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么？再說，我想蓮華也不會想這么見你，他平日里那么臭美，現(xiàn)在這副模樣他一定不會想讓你見到的。你同蒙蒙去洗漱一番，我也利用這段時間替蓮華打理一下，等你過來，一定再還你一個九重天第一絕色。蒙蒙，帶她去吧！”

璉珀臉上還有一絲猶豫，蒙蒙挽著她的手，半拖著將她給拖下了床。璉珀無奈，想著自己就梳洗一番，不需要多久，便同蒙蒙去了。

“蒙蒙，帶小果子去你的房間。不打扮得美美的，一定不要帶她過來。”孜浮在她們身后囑咐道。小果子的房間一團糟，酒氣熏天的，洵霧這會兒可能還趴在那兒沒醒。實在不適合帶小果子去。

孜浮希望蒙蒙能懂他的意思，將小果子拖得久一些，別那么快讓她回來，他需要時間來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蓮華的情況，怕是不容樂觀。

蒙蒙心思通透，一聽便聽出了孜浮話里的意思，她擺了擺手，如珠玉般清脆的嗓音傳來：“知道了！”

“她們走了，別裝睡了！”孜浮朝蓮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轉(zhuǎn)身去門外，將之前打的水端了進來，又隨手將門給關(guān)上了。

蓮華有些無奈地笑笑，看著床坐了起來。“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我看見你眼睛動了。”孜浮將帕子打濕，又將多余的水?dāng)Q干，走到床邊，將手伸到蓮華眼前。

蓮華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他循著孜浮說話的聲音，笑著抬起頭望著他，“原來如此，我就睜了那么一會兒，這都讓你看見了。”

孜浮的手就這么伸在半空中，似是蓮華不接他就不放下一般。孜浮望著那雙黑漆漆的眼，聲音有些哽咽：“你的眼睛怎么了？”

蓮華身子僵了一下，隨即又無所謂地笑開了，“我的眼睛好好的，能怎么了？”

“那你怎么看不見我放在你眼前的帕子？”孜浮沉著臉反駁道。

“我只是不想接而已。”蓮華的笑容頓了頓，繼續(xù)無力地反駁道。

孜浮將打濕的帕子握在手里，坐在床邊，又伸出另一只手在蓮華眼前晃了晃，他沒有半點反應(yīng)，孜浮的心沉了下來。他將帕子放到蓮華的手里，有些顫抖地問：“你的眼睛…看不見了…是不是？”

蓮華的手握成了一個拳，片刻，他又將手里的帕子松開，沒事人一般地往臉上擦，胡亂擦了幾下，他終于停下手來，沉著臉道：“別告訴她。”

“可是這是瞞不住的。”孜浮奪過他手里的帕子，白色的帕子上面沾了不少暗紅，那是蓮華的血。孜浮的眸子暗了暗。

“能瞞一時是一時，我不想她剛醒來，便為我擔(dān)心。”

孜浮起身將帕子在水里洗了一下，擰干，又走到床邊。將手里的帕子遞給了蓮華。蓮華接過帕子，又往臉上擦了幾下。

“昨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小果子為何會復(fù)活？你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蓮華擦臉的動作頓了下來，臉上竟現(xiàn)出了幸福的笑，孜浮被這笑容晃了眼。孜浮知道蓮華是為了小果子的復(fù)活而高興，只是他自己也被磨去了半條命，他作為旁觀者也實在高興不起來。

蓮華帶些笑回憶道：“是那個黑色果子的緣故。它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突然閃現(xiàn)金光，那光刺得我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我努力睜著眼，便隱隱看到那顆黑色的果子慢慢融入珀兒的身體，后來珀兒就醒了。”

蓮華覺得這是上蒼的恩賜，將珀兒又送回到了他身邊。他雖是上古時期的上神，可是面對生死，他發(fā)現(xiàn)他有太多無能為力的地方。就像當(dāng)年看著璃音為他擋箭，魂飛魄散，他無力回天。就像他看著璉珀在陷入沉思，看著她在洗髓池受盡煎熬，最終不知魂歸何處，他也只能看著，連與她赴死都沒有資格。

蓮華覺得，上天對他是眷顧的。不然璃音不會再復(fù)活，不然珀兒不會再回到他身邊。他感激上蒼的厚待，卻也覺得這份幸福太過飄渺，像是海底月水中花，他怕他握不住。

莫非這便是化形果的另一個功效？昨晚他記得蒙蒙說過化形果除了能化形外，還能吸魂歸體，不過要配合什么一起用才有功效，孜浮便不知了，看來改日得問問蒙蒙。

不管是如何陰差陽錯，反正結(jié)果是好的，過程如何，孜浮并不想計較太多。顯然蓮華也是這般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