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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日寶玉帶著林玉、寶釵去到百言樓聽書,誰想寶釵卻突然一臉緊張的關了窗子。寶玉、林玉忙問是怎么了。
寶釵正灌了一口茶,被他倆一驚,竟然喝嗆了:“咳…咳…無事,無事的。”
他兩人自然不信的,只是見寶釵一副生怕被別人知曉的樣子,她既不愿意說,他們也不能逼問,只能作罷。
不一會兒,樓下傳來一陣叫好聲,三人一看,原來是說書的開始了。
林玉仔細地聽了,原來這里說的內容與別處并沒什么很大區別,只是那說書人以屏風遮擋,口技說得極好,惟妙惟肖,讓聽的人仿佛身臨其境一般,果然擔得起大家的夸獎。
“看來你這次倒是沒有說錯,的確是個好地方。”
見寶玉一臉“那是當然”的樣子,林玉笑著搖了搖頭,聽書去了。
三人正聽得入神,忽聞有人在外叩門。本以為是酒樓小二,誰知寶玉開門一看,卻是個穿的小廝模樣的人。
正當奇怪,只見他遞上一張名帖道:“諸位公子好,我家主子得知諸位在此,特意讓我邀大家共聚。”
因林玉、寶釵都是小廝打扮,自然由寶玉接了名帖,寶玉見這小廝穿的不凡,想必他家主子定是非富即貴,卻為何要請他們幾個?便問他:“不知你家主子是?”
“主子的身份不便張揚,公子看了名帖便知。”
寶玉連忙看了名帖,大吃一驚:“是北靜王爺請我們?!”
那小廝聽寶玉的話,連忙看了看四周,見除了他們并無其他人,才對寶玉說:“公子小聲些,既然表明了身份,還請公子們同我一起過去吧,我家主子就在那邊的屋里。”
寶玉見那小廝指的正是他們窗戶正對著的那個屋子,一時也不知道北靜王爺如何知道他在的,只能帶著寶玉、林玉一邊跟著小廝走,一邊向他詢問:
“不知王爺傳喚我等有何事嗎?”
“主子并沒有說,只說這里有他一個故人,特讓我來請的。”
寶玉更是疑惑了,自己不過是在秦可卿送葬的路上拜見過北靜王爺一次,并沒有什么深的交情,不知此番也不知是為了什么。
誰也沒曾注意到,自那小廝指了對面的屋子起,寶釵的臉就一直是煞白的。
三人由小廝引得進了屋,首先是行禮,北靜王爺喚“平身”后,三人才站起來。
林玉此番是第一次見傳說中的北靜王,只見他身著一白色鑲金線的長褂子,腰帶上點綴著玉飾等物,薄薄的嘴唇,英挺的眉眼,面容和善又透著威嚴,頭發盡束在白玉冠中,盡顯貴氣。
見了寶玉等人,他上前一步道:“原來寶玉也在這里。”
寶玉聽了更是奇怪,聽他這話的意思,難道說的“故人”不是自己?他抬頭一看,見北靜王的一雙眼睛錯過他直直盯著后面的寶釵。
寶玉心里奇怪,難道王爺說的“故人”是寶姐姐?!只是寶姐姐并不出門,他們是如何相識的?
正如此想著,見北靜王直直走向寶釵,到她面前站定了。
寶釵自進了屋子,就一直埋著頭,心里忐忑著,祈禱著這位王爺可千萬不要看見自己。
突然感覺面前一片陰影,上方就傳來了北靜王爺的聲音:
“那日一別,本以為再無相見之日了,如今看來,本王與姑娘還是頗有緣分的。故而冒泡相請,有些唐突了,不知姑娘是否還記得本王。”
原來那日寶釵同薛姨媽一起坐馬車為寧府的秦可卿送葬,不想街上人多,落在后面了,馬車擋了不知哪一路貴人的路。
寶釵是未嫁女不能出面,可坐在馬車里等了許久也不見交涉的人回來。便撩開簾子偷偷瞧了一眼,誰知被那北靜王看了個正著。
俗語說:“女要俏,一身孝。”寶釵本就生的極美,那日因是送葬一身素衣打扮,更是顯得嬌柔萬分。北靜王爺只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開視線了。
許是他的視線太過炙熱,寶釵終于看到有個男子在看自己。
寶釵是深閨之人,平時極少見到外男,何況是北靜王爺這樣又威嚴又貴氣的男子,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茫茫人海之中,這兩人互相欣賞,遙遙對望,暗潮洶涌。直到有丫頭進了馬車,寶釵才連忙放下了簾子,羞得雙臉通紅。
后來,寶釵也時常想起這段經歷,只是沒有影子的人,自己不能說也不能多做希望,本以為那一眼過后再也沒有相見之日了,誰知造化弄人,今日居然在這樣的情形下再見了。
寶釵聽了北靜王爺的話,一時心里竊喜不已:“原來他也并沒有忘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