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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就算了，加個程度副詞上去干嘛？馮彥銘一手從凳上抽起那精心準備的早餐，往校道旁的小池狠狠扔下，驚走了一群正嬉鬧的小魚。可這樣并不解氣，馮彥銘喘著粗氣又把幾棵樹的椏杈折斷才罷休。

“梁琦，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追到你的！”馮彥銘氣惱地盯著游走的魚兒，大吼幾聲，然后只身跳進小池中，使勁地拍打著池水。水池上濺起水花，泛起水波。

直到他們通通都離開后，坐在另一邊石凳上的柯子為拿過腋拐站了起來。經過前些日子某個下午的相處，柯子為對她的聲音再熟悉不過了。他雖是個盲人，但身為一個品酒師，他的嗅覺和味覺都到了極佳的一種地步。當然，他的聽覺也不差，他的前途不是茫然的，除了做月薪過萬的品酒師，他也能當上頂級的翻譯家，如果他愿意。但他認為翻譯是項枯燥的工作，比起這項職業，他寧愿只當個小小的鋼琴調律師。

而現在，酒便是他每天研究的東西。

酒，開心時喝能助興，傷心時喝能豁然，這正適合他。

“子為，不好意思啊，我遲到了。”在他發愣期間，他的朋友急急忙忙地趕過來。他反應很快，循著聲音轉過身去說道：“沒事，我也是剛來的。”柯子為從來不遲到，這次也不例外。但對于朋友的遲來，他是對那位屢次遇到的小女生感到慶幸的。倘若他正準時，當事人也許會有點窘迫。私事就是隱私，不管怎樣，被人聽到都打從心里不舒服吧。

“那就好。”柯子為的朋友名叫陳揚，是校領導的兒子。柯子為的眼睛還明亮時，與他已經有著深厚的交情。“你這段時間都折騰在學校，找到什么靈感了嗎？大師？”

他笑了笑，“我算不上大師，只是對酒有點小研究。不過，最近的時間都耗在校園，我是有收獲的。”柯子為是個聰明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一個目的。就比如他來學校回顧以前的高中生活，沒找到一點東西他是會堅持下去的，再準確來說，他執著得帶點夸張。

“讓我想想你的靈感是什么……噢！我猜肯定是男女那些青澀又朦朧的小情感吧！”就說小部分人上高中是為了考大學，大部分人是為了談戀愛。如果高中禁止學生們談戀愛，那么這個高中大概會過得索然無味。不管是好的高中還是“廢柴”學校，戀愛的萌芽從未終止過。

陳揚說中了他的心思，讓他有感觸的也就是梁琦與馮彥銘兩人，他們的爭吵使他想起自己曾經的一段往事。誰沒年輕過？柯子為當年也是這么一個小子，然而他的失明斷送了他的初戀。柯子為依稀記得，他的初戀女友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也正是因為那句話讓他變得異常執著。容易、困難的事情，他都要辦到，不管通過好方法還是壞手段。

她讓柯子為學會了爭取。

在陳揚的笑聲中，柯子為說出另一回答：“很不巧，你猜錯了。”

“是嗎？”他半信半疑地想做另翻探究，看看他是否在說謊。可惜他是瞎子，人可以從眼睛知道對方說謊與說實話的區別，但面對瞎子，在他們眼中你什么也看不見。“那你有什么收獲？不會真的只是來看看他們，回憶回憶以前吧？”

“當然不是。至于收獲……我就不告訴你了。”

見柯子為也不說了，他對此也不是很感興趣，陳揚并不是品酒師，他是室內設計師。于是乎，他們很快就換了個話題。

“柯子為，過幾天好像就是伯父的生日了。”陳揚的話音還未落，柯子為就變得稍稍有點嚴肅了。見他沒打算插話，他接著說：“伯父已經多次讓我叫你回家了。”

許久，柯子為蠕動了下唇，才說了句回應的話：“我知道。”